存在主义批判

目前我对“文青自我疗愈”系列,也就是存在主义(和佛学)的简要批判如下: 自由: 它预设了先于社会交互存在的主体,但主体是交互的产物。 既然没有孤立的“存在(Existence)”作为前提,那么“存在先于本质”就成了一个伪命题。因为“存在”本身就是由“他者/环境的交互”这一本质属性构成的。 形而上学自由(metaphysical freedom):我的行为是否被先前原因决定? 现象学自由(phenomenological freedom)::我体验到选择的感觉吗? 政治自由(political freedom):我能实际做什么? 存在主义的诡计是:用现象学自由(我"感觉"在选择)偷换形而上学自由,再用个人的形而上学自由遮蔽政治自由的缺失。 它假设“存在先于本质”,但我认为这里Existence并不“precede”essence。不是我们为existence赋予essence,或者传统的具有某essence由其约束才是某个existence,而是existence本身表现出的feature,“存在的‘本质’带来的表现”,被称为essence“本质”。而人的existence决定了它会表现得会模仿、利他……又因我们所处的社会被称为“学习”“道德”的essence。我们都被“存在”的“本质”,或者说存在本身的存在决定着,没有能超越“存在的本质”的自由。 荒诞:就我个人视角而言,这个概念还是太过理性了,而且它在试图用理性对抗理性带来的问题,同时要装作是出于生存本能、感受……这类非理性而行动,甚至出于超越性行动的。它将理性的赋予意义、对抗荒诞诉诸了超越性,又把反抗从它试图赋予其的超越性位置上搬到了一个更平易近人而刻奇的位置上。它会维护你喜欢的传统,维护你喜欢的秩序,但这不仅是因为你赋予了其意义,还是因为你依然在依赖你回避的他者行动,总以为自己不是对着某面镜子的影子行动,而且这不会影响自身的自由和独特。语言游戏还是太过理性了,“我觉醒了”就能装作“我”没有为“我们”和“他们”落泪。 社会性逃避与合理化:一个简单的解释是精神分析,“合理化”——就像我们用理性和规则合理化“不去反抗”“反抗无用”那样,他们在用一套自洽的、“虚无”的语言合理化自己的自恋和逃避。即使它在谈论反抗,它也只在谈论个人的反抗,无法面对主体间性。“存在主义问题”得不到解决因为它本身的存在就在把问题变成问题本身。

2026年2月8日

通过点灯塑造围栏

我们倾向于默认背景信息为真。 此处的背景信息指为表现某事/论点而给出的信息。 除非它与自己的信念相悖: 对某集体的认知与该集体的行为不同 对某事件的认知与该事件的表述不同 对某事件的评价与自己对该事件的评价不同 这些均不考虑它们的运行逻辑(事理、情感、概率等)是否自洽 多种要素共同塑造了现在的状态。 目前缺乏通识环境和教程互联的网络(如基本的鸟类知识 - 观鸟地点/方式 - 深入的鸟类知识 - 作为文化符号的鸟类……)。 数据作为理性的象征,表达方式作为立场的象征。 所以灯照亮的地方就是我们能看见的围栏。我们的围栏,不论是信息茧房,还是某些信念——小到食堂的某个窗口不好吃,大到意识形态——还是知识的边界,都由这些灯所塑造。 围栏之外对我们而言,起初都是“不存在”。那里没有灯,没有光,只是一片虚无。 我们无法对抗虚无的对象,因为它们不存在让我们能够对抗的“存在”。不论是一块自洽的运行逻辑,还是一个故事,还是一个团体。 《代号星期四》里的傻缺就是对着不存在的无政府主义冲锋的人。对一个有问题但自洽的系统伤害最大的不是一点一点磨损、掉落的零件,而是一通敲敲打打试图让它转得更好的人。后者中有的是真心想整个更好的系统,有的是这种对着不存在的镜像问题(理论上存在的,它的反面映射,一个威胁极大的他者)冲锋的人。 同理,有些人连互联网上的发言符号都算不上,因为他们在“你眼中的虚无”中,连攻击符号这点都不存在了。 这和攻击拉康理论中的镜像,α,他者……还不是特别一样,毕竟那至少还有一个对象,这个纯粹是向着虚无排出自己无处可去的欲望。 那么去了虚无的欲望又会去哪里?一个不恰当的类比,黑洞都有霍金辐射,欲望会因被扔进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就不回来了吗,就不去挤压其他对象了吗? 那么灯照亮的都是什么?比如《俗世奇人(辽宁版)》的战士,他的灯照出了什么东西? 我们无法忍受失去,我们会失去的不仅是锁链,还有跳出围栏前不用扇动翅膀也能飞的轻松。 所以面壁思过。 直到浪潮带走灯光。 我们才能跨过围栏。

2024年11月25日

To:20280701, Xeyus

开篇 但我们知道过去有可能支撑我们的东西 但我们知道过去才能由逻辑和情感升华 所以这是一篇过去的记录和预言,以防只剩下碎片中春秋笔法的碎片,不剩下过去。 过去的情况 先说说我自己。我的驱力是愤怒(无力,至少自认为无力对抗他者的愤怒,虽然每次行动都证明这种愤怒已经让我在真正对抗时能一刀毙命了,但我总是因自毁的愤怒选择不去对抗由它带来的停滞不前),其次是“自己必能全知乃至全能”的傲慢(因为思维能力带来的“对可能性的了解”和“猜测到性质”,所以这个难以解决)。所以我基本上没怎么看尼采,和我没看下去《罪与罚》的原因一样。这么看书约等于照镜子,约等于给一个重度毒瘾但又好几天没吸毒的人来了针猛的。我知道我认真看完这些书之后大概率(一定)不会吸取罗季昂的任何教训。然后往好了想,风衣里长斧子;往坏了想,各个社交媒体封号雅间一位。目前看来,任何过于乐观或激昂的思想都容易把我点了,所以我最好还是尽量保持一个“客观超然的位置”来思考一切(不难,也能让我暂时摆脱愤怒,当然也侧面论证了我不会吸取罗季昂的任何教训)。 以防万一我忘了,在 Project Moon 放出 Limbus Company 的预告后我就去看了《罪与罚》,看到一帮人开始想办法阻止罗佳妹妹结婚就没再看了。看到罗佳杀了放高利贷的老太婆和她妹妹时还久违地,也是久久未有地,感觉到了与主角的“共感”。不是上帝视角审视、分析的共情,或是我要是在那个位置会如何的意淫,而是真切的“共感”。所以现在更是不敢翻。当时就感觉不对劲,想看但又莫名其妙地看不下去了,现在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不想接受索妮亚的洗礼后更是不敢。不过如果我在 16 号的阅读马拉松中开盲盒开到了,我倒是会接受这个离奇的可能性。 这也意味着我现在写作的首要问题是写着写着就会被愤怒裹挟。不仅是指责现实或是逃避之类的愤怒,我一直认为我们不应否认现实,包括事实、欲望、某人的思考与行为逻辑,不论是对其真实性的否定,还是对其正当性的否定,哪怕它在常人视角或是实际上确实是违背自身认知的正确和正当。而是对写作,写作的内容的全面愤怒,只是因为它们出自我的思想。我可以笑着看完任何一本烂书,但是没法看完任何一篇非技术性、科学性的自己的文章。只要它们不是完全属于超验世界的,我就会因它的存在而愤怒,愤怒我无法撼动自己当时掺杂的愤怒和尽管如此依然表现出来的原有的信息。我在前面留了个口子,没说接受之后怎么做,因为我不想保持正确,让愤怒自然流失。 所以第一件事,这个时候的我应该去看看尼采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最好已经看了,以防四年的生活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未来走向让我不想看了。那个时候我要是真疯过了头,他们才能让我意识到我应该超越他们,而非和他们一样。除非我真的成为那样,否则我就不会真正试图躲避那个未来。 然后是第二件事,请将交错之地(是的,想了两年还叫这个名字,估计四年后也还是这个名字)的第一段故事,再写一遍。不是开启它的“图书馆”,那个我准备把所有记录整理成长诗;也不是它的世界规律,它的事件线。而是第一段完整地展现出来的故事,某人在让谈判的天平向自己倾斜后,抓了抓自己颈动脉的位置,而对方看见后也不自觉地抓挠同一个位置。或许我可以把这段,从某人的心态,到某人那用怀表链做的装饰(也是象征意义上的束缚)都改一下,甚至于改成某人败局已定但是在之后的行动中夺回主动地位(作为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毕竟这个世界的某人已经把自己的行动拍在我眼前了)。 还有第三件事。我本来想在这里写一段话来发泄我的愤怒以便清理大脑内存,清除植入文章的木马,但是现在是凌晨 0:17 了,所以先跳过。 对了,还得说说现在的别人。辅导员关恕——虽然这篇应该会公开发表,但是鉴于我准备遵循“可以公布的和已经公布的就接着公布,别的就做下处理”的原则(可以的标准是贴吧吐槽辅导员的标准),所以就这样吧——目前依然是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就像替身使者会互相吸引一样,我知道她比她自己说的还要情绪不稳定,甚至能想到(但是因为不想所以每次要想到时都直接删了)她会怎么想。一般而言,精神问题已至,未满精神疾病的人除了症结都很好猜。数学老师们讲课四平八稳,不仅是进度上的,还是讲课节奏和语调上的。计算机应用基础(是的,教怎么用键盘,怎么用 win7,还有 word,ecxcel,ppt)上课时一会儿一个雨课堂题目,第一节课就让我难以在心流状态中写毛选读后感。依然感觉自己在想办法找借口推开别人,不论是用礼貌还是跟风还是让交流变成日常的流程还是别的。 以及现在,我觉得我到时候还能查到各个统计局的数据,就不列了。只写点直观感受: 各个时期、思潮、发展程度的碰撞让每个人都有了变化着的、涌动着的位置,前所未有的假信息和群体团结让美国的民调放大实际不那么大的威胁,节奏从被带变成了带出信念,我们的集体无意识正在多方变化逼近下被压出水面,冲过正常和以为理解的状态,我们正在走向团结和统一,也在走向分裂;我们在把各种对立化作矛盾,也在把各种对立装进远处的自我封闭的理念筐;我们在期盼或试图成为领袖,也在期待一个一统的矛盾和利益点。 现在的情况 让我看看。女帝,她的胸口和裙摆上坠着眼睛。这幅好看——我是说艺术风格独特——的塔罗牌一般被我用来开拓思绪(一堆意象和原型摆在那里想不开拓都难),而不是占卜。但为了给自己留点面子,我会说接下来这些都是占卜而非自己的推断,甚至不粘任何自己的直觉,连极乐迪斯科的天人感应技能那种都没有。(不是,那这好像也不是占卜啊?) 总之,我发现现在的战争从宏观的进度上讲像干瞪眼大赛。 然后是圣杯五。那么生产资料取代劳动者地位就像某些人牵着的乌云一样笼罩着。不过上面的火光和飞蛾表示这个时候,这种情况,这个趋势和政治趋势,它就这么飘着吧,我以我造机器人研究 AI 的专业方向和对政治的天人感应式认知表示,现在不行。 当然也以我小学时特斯拉粉丝的身份插播一段愤怒:(一些最好被屏蔽的,重复的,对马斯克的讽刺和辱骂)。 ……这是不是有点随意了?连正经讨论一下都不写?连正经的占卜都不用? 也是,不随意我这个学期不用写别的了。 然后是星星。这几次怎么都抽到的是正位牌?我是连洗牌都不会,买它只为了欣赏艺术,但应该不至于瞎洗几遍后大部分都是正的。那么现在我应该是在各种方面取得了初步成就——现在就是,想写什么说写就写,遇到问题就解决,比如自我分析,这不正解决着马上填完自己认知模式的大纲了——但还在看着“不可能达到的星星”。(什么时候扯上堂吉诃德的?) 所以我在写这个的现在该去睡觉了。虽然 0:49 用机械键盘可能有点烦人,但是我隔壁的舍友在练吉他而且别人也没睡觉。所以是小问题。她确实好久没练了,听得出来有底子,但是能让西游记主题曲压制我的清醒冲动也是本事。

2024年11月13日

为什么艺术在被杀死

因为艺术不是美的——它的存在是为了给人惊奇,让人透过另一面镜子观察。而消费的只能是令人愉悦的,满足自恋心理的,让人认为其是自己或反衬自己的;抑或是消除他者的,让自己视野里只有自己和自己掌控下的“他者”的。所以艺术会死。 所以我们也在接受不了,甚至无法言说艺术和它的价值。 “为艺术而艺术”“好的艺术应当吸引眼球,应当创造商业价值,这样才能让艺术充分展现”“好的艺术应当仅仅是镜子而非只是利剑,不然观看者怎么看到自己的周围呢” 但是没有利剑的镜子只会滋生更多自恋狂而非更多可能性。 (可以参考 Limbus Company 中李箱和箱李的情节。虽然当时李箱的情况更偏向于完全把他者的欲望当成自己的,然后因为无法达到且他的大他者不存在了转向了小他者 [在这里是箱李;之前的仇甫应该也算],然后贯彻箱李的欲望。但李箱的怠惰还是让“镜子”这个映射可能性的技术变成了自恋的媒介 [某种意义和程度上的回归镜像理论],还差点成为消灭可能性的帮凶。不过另一个角度看,他在 N 公司时被迫帮助消灭可能性,也就是消灭镜像中的全能幻想,所以才能逼迫他把自己仍试图把握的大他者的欲望让位给小他者的欲望然后跑路,尽管他还是没能……“摆正自我的位置”。) 在一句句口号中,我们的能指越来越偏离主体,越来越挤压主体的空间,只剩下一个被我们寄予厚望又自大/卑微地认为必然依我心意行动的他者。

2024年1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