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发的构建

身份政治中大部分身份是因“容忍”产生的。容忍一个不同的或有威胁的或欲望不同的群体或行为存在,而不是玷污自己幻想中那个完全矛盾的形象——比如欲望且仅欲望自己——以及容忍其存在的事实本身,所以另一个身份被构建了,因为某个将自身划为一处的群体的压力或幻想投射而产生或被塑造,自然而然地从不被注视的不存在者变成了被容忍乃至希望分庭抗礼的存在者。 比如相当多的对各种行为的判定是“我只能接受因为 XX 而 XX”如为了遮盖伤疤文身,为了找到支持者(先不提是神还是一群能帮忙的教众)信教,因为不会勾引自己对象并且会支持他人后代而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以及因为不会主动表现自己和幻想中的身份或“正常”不一致而保留自己的某些行为。 然后这种行为就被扔到了一个身份里,以防影响不可侵犯的现实,当然是作为自己心中标准模型存在的象征性的现实。 之后的讨论就只能对身份了。因为没有人,没有行为,它们被排除出了这套话语体系。真正见到那个人时,身份的话语又可能多少失效,于是谈论的问题又没有多少重合。而且身份无法自证、无法排除某些特质,只能把自己与它切割:“不是所有 XX 都这样”“我不是 XX”。 最能攻击它的是利用身份,作为自我认同基础的就否定自我认同和自我的契合度(攻击自我认同正当性视对象情况而定,说一个自认为受害者/暴徒的人软弱/残忍没啥用,说一个革命者背叛路线、搞了一气反而甚至连要反对的都没促进,只做到了推动更落后的东西复辟,那可能有用)。为了寻求一个虚空中幻想的敌人的,让两边打,反正根据身份政治的产生一定会有成为或被塞进那个身份的。这里只是说什么最能攻击它,而不是最能推进矛盾解决,就像邪恶冥刻中一溜衔尾蛇能把莱西的牌打得渣都不剩,但是结束游戏得拿到胶卷。 另外身份政治的矛盾没法“调和”,本来就是为了对方存在的怎么让它们主观意识上携手共进(虽然客观上确实是协同进化了)?比如某些自称极端男/女权的人,你让他们不交/收彩礼(打个比方)还不乐意了——他们的身份认同体系就抛弃不了这种表现价值和敌人并收拢利益(和一些社会支持)的行为,也抛弃不了对同一对象构建背叛 - 依从自身的矛盾的欲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要被消灭的矛盾,也是通往消灭矛盾时最有可能踏上的道路(总比当没矛盾好一点)。 说同性恋和异性恋应当互相包容就是没法调和矛盾的反映。真没矛盾了说个屁的“包容”,包容都是有什么让你膈应了你才“宽宏大量”地让它滚一边待着。贴标签算是身份政治扩大化和自我认同被各种价值体系整崩溃的反映,比如我,不看 MBTI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安慰被别人当成看乐子(用在这里更合适的案例应当是为什么不是任何一个固定同学圈子内的人士,想了解都加不进去),不看相关讨论我也真不知道 MBTI 能真被当成一套简单的标签体系。 如果有什么是比身份划分过多,把忍让和自大当平等更糟的话——此处先排除不承认现象存在或把某些行为对应的身份开除人籍这种因为我的博客没啥访问量所以自然不一会过来的极端人士——那就是口袋罪。他妈的身份划了,之后啥玩意都能往里面装,比如往同性恋里面装性压抑等因素带来的同性性行为,可以理解,装 0/1 的异性恋模式,也行,毕竟更容易理解,装同性恋对象画像,至少真能成圈内共识,统计学有关的,也行,怎么着能反映点问题,瞎编乱造的,可以理解。装统计学无关的,大多不是为了强调“这只是个行为,我们都是人”,也不是表示“我有资格当人,让我加入人籍吧”,主要还是为了方便把矛盾消解——不,解构为无矛盾,混淆两种无就是最大的问题——顺便方便扩大化打击。 至于怎么让身份对立消失? 没人了就没身份了。我相信“小男孩”“胖子”“邱小姐”它们会赞同这一点。先按下不表。 1.1. 没有某个身份的人就没身份对立了。由于是 1 的衍生条目,这里指把 XX 身份的物理意义上处理干净。这属于第一段都没看。如果有幸被某些真诚的极端分子看见,先礼,至少先拿出一套逻辑自洽的让该身份放弃自己的某些行为的方案/消除这种行为的管控机制,后兵:没法理解对方思维至少先猜猜对方的脑回路是不是和你一样,如果不想,再猜猜对方和你心中最全能权威的存在/身份的脑回路是否一样,如果还不想,做梦去吧。 承认行为、特质的存在,以及基于社会职能划分的身份存在(我目前能想出的最优运行机制),但都视为人类的正常情况。即贴标签可以,别只看到标签。 2.1. 有些保守的身份政治会在外界压力(侵占生产资料,吸取生产资料人)下自然爆发(压到限度自然爆炸)。这种一般和历史书上的案例差不了多少,甚至生产力和生产资料都差不了多少。如果是去解决它们的,具体问题具体解决,相信前人的智慧。如果前人智慧把类似案例治理成了依托答辩,相信权力和分化团体的智慧,以及更重要的,更能提炼共性和平衡,不以差异、他人影响、诡辩论英雄的智慧。正如某些暗箱操作上去的班长被毒打一顿(有能者可以自行操作,无能者可以等他卷不动了制造契机)就不敢觍着脸让同学给辅导员打满分了那样,这些斗得厉害但直到你过去管之前还没斗出更大成果的家伙,被各种思想纪律,物质基础等毒打一顿后也不敢了。 P.S.我属于三天睡 48 小时,学高数线代冲着 20 分钟速成,80 分保底,90 以上最好去的懒蛋,不属于自行操作毒打班长和辅导员的人。 2.2. 说完简单(啊?)案例,可以说普遍思路:先找到该身份的认同是什么,字面诉求和实际欲望有什么矛盾以及能不能实现,之后对症下药或毒药。这里看你的能力以及社会背景。比如你需要 72 个天使震住某些人,有的人真能用科技手段/玄学手段/演员人脉/etc.整出 72 个天使,有的人还能整一帮恶魔配合着演戏,有的人不需要 72 个天使就能通过先强行要求某些人让渡利益,再绑定某些人利益,再……之类的方法搞定这事,有的人脑子里只有“杀杀杀杀杀奸”还没那力量实行。重要的是怎么让他们知道自己举的大旗摇不动了而且不可能再举起来冲锋了。 2.3. 以及普通人的思路。如果你确实不想只筛选身边人,还想把身边人改成一个“没有身份、目无身份”的人(不是指把这人抓地下室里关着或是来个前额叶切除),那控制信源(阻断 + 供给中性合胃口的),控制和相关身份认同者的情感支持、社会认同、辩经式社交,不建议以身作则感化(除非你不要命了/魅力非凡或对方真的只是没见过多少人)。打击信念只能靠信念自己崩解,而不是一个异端。 2.4. 由于能力有限,不提供具体解法。我的能力仅限于“杀杀杀杀杀奸”,与综合经济、政治、文化、宣传、心理学、科技……以及集体行动无关。一言以蔽之,不会。 和身份越压越紧,压到成为自我一部分一起来的,是被它压上意识表面的符号化、象征化。任何语句、诱导都可能成为某个欲望的具现化,某个身份在此刻的投名状和自证符号。

2024年12月7日

穿过文字瀑布流

前天,我感受到了写作的乐趣和推演并观察某情况发展的乐趣。 昨天,我只想保持现有状态不变。 今天,我起来试音(四级耳机),然后继续躺着。 这能证明我选滑冰课是对的:至少能在乐跑结束后给我个运动的理由,而不是过上 8 小时睡眠,3 小时上课,剩下 13 小时说是给自己但是和睡眠没啥区别的日子。 也能证明我依然保留了存在性虚无感。 写作的欲望 我享受写作,因为时间会在我注意力之外流逝。 这突破了各种日程和安排的界限。和我想写的内容一起,解构了外在社会规则的合理性和权力。 还有全知的二律背反。我能看见自己故事里,情节如何铺陈,人物如何行动;能看见自己的思想延伸、呼应着闪烁。我是作品全知的作者。也是写作完毕后无力操纵既定事实和无法控制的解读、新想法的读者,无法完全控制人物只能任由他们行动的创造者。 我享受的是拆解过程的过程,而不是见证、推动它走向新的位置。虽然我很想要那个新的位置,我的拆解也是为了组装它。 以及行动。不行动似乎是接改变利益关系、权力流动之类行为上的不行动的投影。 我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流畅地用问题和陈述把局面引向自己这边的人,也不是能足够冷静地论述或闹事的人。我正在接受这一点,准备把力量在文字中熔炼,然后找到新的行动方法。当然,就目前状态和没写完的愿望清单看,这个也处于延宕。 补足缺失 与我的风格不同。知乎有的是没完没了的结果和事件,以及能让我批判的文字。我不用努力,就能轻易得到新的位置——结局。然而,这种终结性并未真正满足我的深层欲望,因为它与创造性的延宕无关。 最后,补足缺失的正是延宕和文字瀑布流后空无一物的虚无感。 而不是我希望跳到并且确实看到的“结局”。 减少补足缺失所需时间的方法,结合自身情况看,是先设置一个无法达到的结局与正常可努力达到的目标,然后在沉浸于创造的感受会自发涌出后,设置正常结局。 也就是说,我需要把我现在的“正常结局”,即彻底理解某事的发展逻辑和结局,让一切在矛盾中运动,废除。换上比较符合个人胃口的离谱结局,如让自己彻底理解某一领域或行动(然后把理解其学习、发展逻辑和影响因素作为目标)。这样,我就不会满足于飘浮在虚无上的文字。 而是更频繁地用虚无感铺出通往前方的路。 这是我行动动力的一部分,提高频率即可,不可彻底根除。不然没有东西平衡狂热的“离谱结局”了。 荒谬和虚无似乎就是相互转化的动力,以及将要被推倒变成路面的阻力。 坚持写作和阻断通往信息茧房的道路? 先说阻断通往信息茧房的道路是否可行。这个茧房里有各种各样的信息,不论是学科、立场还是不同观点,只要有意思、有参考价值,就都在里面。闲着没事看看古生物入门科普,或者看点天上下屎的爽文,都属于解压方式。 解压缩脑子里不愿意前进的压缩包。也许我的思考就像开垦荒地,得对着整片地除草捡石头,而不是一味向下向深了翻土。 那么我的思维真的总是长那么多杂草而且天天硬化吗? 前者不是。点子多而已。 后者是。大概是“施肥”过多还不打理。除了文字信息外,还有环境信息,社会信息。它们都是肥料。 就像只顾着在茅房外面偷看别人制造肥料,忘了把肥料处理好那样。 所以思考时不光会伸展开各种点子、深入的探究,还会被某些“现实”挡住去路。 这时需要更强的—— 我本想说逻辑推断和一往无前,明知山有虎,那我量子隧穿的想象力,以及证明自己确实在思考而不是生搬硬套理论的灵感与经验。 但是结合我之前做过的各种测试,我觉得这里缺失的应当是“自我意识”和“感知”。 前者不是指超人理论等,这个我有。而是指“我怎么想,那么它就是什么”那种全方位感知自己价值观的自我意识。 后者是和外界的各种刺激打交道,不使用推理,洞察,也不赋予其我的感受。只是像悬搁判断观点和论点那样,感知外界(以及自己的生理感受如饿了——我把这个开除自我特征了,这也是需要悬置的一部分)。 再说坚持写作。如果一个系统,看起来没有规则,那它大概率是害怕规则所以故意逃避或对着干。由此推出,我得通过树立规则而非躲避它来对抗规则,把它从无限膨胀的利维坦变成烧烤架上的鱼(——虽然我不会烤,但总得先试试,知道这玩意真的能烤了才能更好地面对别的“利维坦”)。 比如某个时间必须写——对我来说太苛刻了。 或者做完某事后必须写——这个好,顺便绑定一些其他需要但总不做的事。 这也符合我“一切荒诞必须为我的理想服务”的“结局”。

2024年12月3日

自设与作者

写作时难免让角色顺着自己而非故事和角色的心意行动。 对我这种灵感大多来源于梦境,或是干脆在大脑某处挣脱一切现实的束缚闪现的作者,这个问题更加明显。不仅是自我表达欲和自我为中心的问题。 在我写世界观设定和故事,以及角色设定时,我看见这些人理所当然地准备搞宣传。是啊,看见故事流向何处,感受规律和契机不是难事,但是拿走我的干预——我本来控制着它——让它向好发展,不容易,总感觉是角色挖走了我的灵感。 然后我想到了,他们不会直接用真实身份在一个随时能被开盒的时代宣传。那他们除了伪造 IP 还需要笔名。 在我根据性格、关键剧情节点、人物弧光为他们选了笔名后,我发现自己能让他们随便挖我的灵感了。他们用另一个名字挡住了我赋予的意义。

2024年12月1日

通过点灯塑造围栏

我们倾向于默认背景信息为真。 此处的背景信息指为表现某事/论点而给出的信息。 除非它与自己的信念相悖: 对某集体的认知与该集体的行为不同 对某事件的认知与该事件的表述不同 对某事件的评价与自己对该事件的评价不同 这些均不考虑它们的运行逻辑(事理、情感、概率等)是否自洽 多种要素共同塑造了现在的状态。 目前缺乏通识环境和教程互联的网络(如基本的鸟类知识 - 观鸟地点/方式 - 深入的鸟类知识 - 作为文化符号的鸟类……)。 数据作为理性的象征,表达方式作为立场的象征。 所以灯照亮的地方就是我们能看见的围栏。我们的围栏,不论是信息茧房,还是某些信念——小到食堂的某个窗口不好吃,大到意识形态——还是知识的边界,都由这些灯所塑造。 围栏之外对我们而言,起初都是“不存在”。那里没有灯,没有光,只是一片虚无。 我们无法对抗虚无的对象,因为它们不存在让我们能够对抗的“存在”。不论是一块自洽的运行逻辑,还是一个故事,还是一个团体。 《代号星期四》里的傻缺就是对着不存在的无政府主义冲锋的人。对一个有问题但自洽的系统伤害最大的不是一点一点磨损、掉落的零件,而是一通敲敲打打试图让它转得更好的人。后者中有的是真心想整个更好的系统,有的是这种对着不存在的镜像问题(理论上存在的,它的反面映射,一个威胁极大的他者)冲锋的人。 同理,有些人连互联网上的发言符号都算不上,因为他们在“你眼中的虚无”中,连攻击符号这点都不存在了。 这和攻击拉康理论中的镜像,α,他者……还不是特别一样,毕竟那至少还有一个对象,这个纯粹是向着虚无排出自己无处可去的欲望。 那么去了虚无的欲望又会去哪里?一个不恰当的类比,黑洞都有霍金辐射,欲望会因被扔进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就不回来了吗,就不去挤压其他对象了吗? 那么灯照亮的都是什么?比如《俗世奇人(辽宁版)》的战士,他的灯照出了什么东西? 我们无法忍受失去,我们会失去的不仅是锁链,还有跳出围栏前不用扇动翅膀也能飞的轻松。 所以面壁思过。 直到浪潮带走灯光。 我们才能跨过围栏。

2024年11月25日

白板

为什么没选白板 因为我之前认为我可以通过整理一条一条的记录来处理自己的灵感和某些工作、学习初期的问题。但是我发现这不足以应对我冒出的大量灵感,和当时看来毫无关联的信息。如果只是记在一张纸/一个文件里,或是分条记录,对我来说整理成本就超过了自己再想一套的成本。所以很多思想和时间就浪费掉了。 为什么选择白板 因为它能随意调整不同信息间的关系,且能容纳各种形式的信息。在白板上调整“他者”“对象α”“镜像”的关系,可以自由移动文本框。但是在文本处理器中就麻烦得多了,想要顺利做出“L 图式”的效果也不太可能。而且大多数白板支持手绘、插入文件。 因为它是发散性思维的。一般而言,写作时不论我的思维有多发散,真正写下来的都是沿着纸面或屏幕的线性结构,哪怕是意识流的文学写作也是那样,难以让它真正达成“小径分岔的花园”的效果。但是白板不同,不用考虑本来就没有先后次序的信息怎么排先后,解构和建构可以同时并置。 因为它直观,操作还简便 选择什么白板 我目前使用的是 tldraw 插件(VSCode 上),它能插入任意大小的文本框并添加箭头、手写痕迹、图片和其他文件。Obsidian 自带的白板没法调整文本框大小,显示所有我希望直观展示的信息。Heptabase 肯定对我的胃口,尤其是文本块 - 页面统一这点非常有利于后续工作。但它要钱。 之后是 Project Graph,基本上完美,操作顺滑,功能多。 还需要别的笔记软件吗? 当然。目前我主要用的是 Anytype 和带着各种插件的 VSCode。因为我更喜欢 VSCode 的视图,而非 Anytype 过于宽松、类似苹果系列风格的视图,所以我大部分文章在 VSCode 上写,在 Anytype 里备份。但是 Anytype 的组织架构太对我胃口了,多端免费同步也很好,就一直用它记录别的,比如大多数笔记、资料(不一定会全导入,但是至少会记一下这些资料在哪里)。 Obsidian 就算了,我最多把它用成第二个 VSCode……呃,带 Foam 插件的 VSCode。实际上是它可以有且擅长的功能已经被我正在用的软件分完了,我不想学它了。 还有 Notion。因为有一些资料需要在 Notion 上看,所以我还保留着 Notion 账号。但是我进的也都是别人的库了。

2024年11月14日

To:20280701, Xeyus

开篇 但我们知道过去有可能支撑我们的东西 但我们知道过去才能由逻辑和情感升华 所以这是一篇过去的记录和预言,以防只剩下碎片中春秋笔法的碎片,不剩下过去。 过去的情况 先说说我自己。我的驱力是愤怒(无力,至少自认为无力对抗他者的愤怒,虽然每次行动都证明这种愤怒已经让我在真正对抗时能一刀毙命了,但我总是因自毁的愤怒选择不去对抗由它带来的停滞不前),其次是“自己必能全知乃至全能”的傲慢(因为思维能力带来的“对可能性的了解”和“猜测到性质”,所以这个难以解决)。所以我基本上没怎么看尼采,和我没看下去《罪与罚》的原因一样。这么看书约等于照镜子,约等于给一个重度毒瘾但又好几天没吸毒的人来了针猛的。我知道我认真看完这些书之后大概率(一定)不会吸取罗季昂的任何教训。然后往好了想,风衣里长斧子;往坏了想,各个社交媒体封号雅间一位。目前看来,任何过于乐观或激昂的思想都容易把我点了,所以我最好还是尽量保持一个“客观超然的位置”来思考一切(不难,也能让我暂时摆脱愤怒,当然也侧面论证了我不会吸取罗季昂的任何教训)。 以防万一我忘了,在 Project Moon 放出 Limbus Company 的预告后我就去看了《罪与罚》,看到一帮人开始想办法阻止罗佳妹妹结婚就没再看了。看到罗佳杀了放高利贷的老太婆和她妹妹时还久违地,也是久久未有地,感觉到了与主角的“共感”。不是上帝视角审视、分析的共情,或是我要是在那个位置会如何的意淫,而是真切的“共感”。所以现在更是不敢翻。当时就感觉不对劲,想看但又莫名其妙地看不下去了,现在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不想接受索妮亚的洗礼后更是不敢。不过如果我在 16 号的阅读马拉松中开盲盒开到了,我倒是会接受这个离奇的可能性。 这也意味着我现在写作的首要问题是写着写着就会被愤怒裹挟。不仅是指责现实或是逃避之类的愤怒,我一直认为我们不应否认现实,包括事实、欲望、某人的思考与行为逻辑,不论是对其真实性的否定,还是对其正当性的否定,哪怕它在常人视角或是实际上确实是违背自身认知的正确和正当。而是对写作,写作的内容的全面愤怒,只是因为它们出自我的思想。我可以笑着看完任何一本烂书,但是没法看完任何一篇非技术性、科学性的自己的文章。只要它们不是完全属于超验世界的,我就会因它的存在而愤怒,愤怒我无法撼动自己当时掺杂的愤怒和尽管如此依然表现出来的原有的信息。我在前面留了个口子,没说接受之后怎么做,因为我不想保持正确,让愤怒自然流失。 所以第一件事,这个时候的我应该去看看尼采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最好已经看了,以防四年的生活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未来走向让我不想看了。那个时候我要是真疯过了头,他们才能让我意识到我应该超越他们,而非和他们一样。除非我真的成为那样,否则我就不会真正试图躲避那个未来。 然后是第二件事,请将交错之地(是的,想了两年还叫这个名字,估计四年后也还是这个名字)的第一段故事,再写一遍。不是开启它的“图书馆”,那个我准备把所有记录整理成长诗;也不是它的世界规律,它的事件线。而是第一段完整地展现出来的故事,某人在让谈判的天平向自己倾斜后,抓了抓自己颈动脉的位置,而对方看见后也不自觉地抓挠同一个位置。或许我可以把这段,从某人的心态,到某人那用怀表链做的装饰(也是象征意义上的束缚)都改一下,甚至于改成某人败局已定但是在之后的行动中夺回主动地位(作为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毕竟这个世界的某人已经把自己的行动拍在我眼前了)。 还有第三件事。我本来想在这里写一段话来发泄我的愤怒以便清理大脑内存,清除植入文章的木马,但是现在是凌晨 0:17 了,所以先跳过。 对了,还得说说现在的别人。辅导员关恕——虽然这篇应该会公开发表,但是鉴于我准备遵循“可以公布的和已经公布的就接着公布,别的就做下处理”的原则(可以的标准是贴吧吐槽辅导员的标准),所以就这样吧——目前依然是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就像替身使者会互相吸引一样,我知道她比她自己说的还要情绪不稳定,甚至能想到(但是因为不想所以每次要想到时都直接删了)她会怎么想。一般而言,精神问题已至,未满精神疾病的人除了症结都很好猜。数学老师们讲课四平八稳,不仅是进度上的,还是讲课节奏和语调上的。计算机应用基础(是的,教怎么用键盘,怎么用 win7,还有 word,ecxcel,ppt)上课时一会儿一个雨课堂题目,第一节课就让我难以在心流状态中写毛选读后感。依然感觉自己在想办法找借口推开别人,不论是用礼貌还是跟风还是让交流变成日常的流程还是别的。 以及现在,我觉得我到时候还能查到各个统计局的数据,就不列了。只写点直观感受: 各个时期、思潮、发展程度的碰撞让每个人都有了变化着的、涌动着的位置,前所未有的假信息和群体团结让美国的民调放大实际不那么大的威胁,节奏从被带变成了带出信念,我们的集体无意识正在多方变化逼近下被压出水面,冲过正常和以为理解的状态,我们正在走向团结和统一,也在走向分裂;我们在把各种对立化作矛盾,也在把各种对立装进远处的自我封闭的理念筐;我们在期盼或试图成为领袖,也在期待一个一统的矛盾和利益点。 现在的情况 让我看看。女帝,她的胸口和裙摆上坠着眼睛。这幅好看——我是说艺术风格独特——的塔罗牌一般被我用来开拓思绪(一堆意象和原型摆在那里想不开拓都难),而不是占卜。但为了给自己留点面子,我会说接下来这些都是占卜而非自己的推断,甚至不粘任何自己的直觉,连极乐迪斯科的天人感应技能那种都没有。(不是,那这好像也不是占卜啊?) 总之,我发现现在的战争从宏观的进度上讲像干瞪眼大赛。 然后是圣杯五。那么生产资料取代劳动者地位就像某些人牵着的乌云一样笼罩着。不过上面的火光和飞蛾表示这个时候,这种情况,这个趋势和政治趋势,它就这么飘着吧,我以我造机器人研究 AI 的专业方向和对政治的天人感应式认知表示,现在不行。 当然也以我小学时特斯拉粉丝的身份插播一段愤怒:(一些最好被屏蔽的,重复的,对马斯克的讽刺和辱骂)。 ……这是不是有点随意了?连正经讨论一下都不写?连正经的占卜都不用? 也是,不随意我这个学期不用写别的了。 然后是星星。这几次怎么都抽到的是正位牌?我是连洗牌都不会,买它只为了欣赏艺术,但应该不至于瞎洗几遍后大部分都是正的。那么现在我应该是在各种方面取得了初步成就——现在就是,想写什么说写就写,遇到问题就解决,比如自我分析,这不正解决着马上填完自己认知模式的大纲了——但还在看着“不可能达到的星星”。(什么时候扯上堂吉诃德的?) 所以我在写这个的现在该去睡觉了。虽然 0:49 用机械键盘可能有点烦人,但是我隔壁的舍友在练吉他而且别人也没睡觉。所以是小问题。她确实好久没练了,听得出来有底子,但是能让西游记主题曲压制我的清醒冲动也是本事。

2024年11月13日

为什么艺术在被杀死

因为艺术不是美的——它的存在是为了给人惊奇,让人透过另一面镜子观察。而消费的只能是令人愉悦的,满足自恋心理的,让人认为其是自己或反衬自己的;抑或是消除他者的,让自己视野里只有自己和自己掌控下的“他者”的。所以艺术会死。 所以我们也在接受不了,甚至无法言说艺术和它的价值。 “为艺术而艺术”“好的艺术应当吸引眼球,应当创造商业价值,这样才能让艺术充分展现”“好的艺术应当仅仅是镜子而非只是利剑,不然观看者怎么看到自己的周围呢” 但是没有利剑的镜子只会滋生更多自恋狂而非更多可能性。 (可以参考 Limbus Company 中李箱和箱李的情节。虽然当时李箱的情况更偏向于完全把他者的欲望当成自己的,然后因为无法达到且他的大他者不存在了转向了小他者 [在这里是箱李;之前的仇甫应该也算],然后贯彻箱李的欲望。但李箱的怠惰还是让“镜子”这个映射可能性的技术变成了自恋的媒介 [某种意义和程度上的回归镜像理论],还差点成为消灭可能性的帮凶。不过另一个角度看,他在 N 公司时被迫帮助消灭可能性,也就是消灭镜像中的全能幻想,所以才能逼迫他把自己仍试图把握的大他者的欲望让位给小他者的欲望然后跑路,尽管他还是没能……“摆正自我的位置”。) 在一句句口号中,我们的能指越来越偏离主体,越来越挤压主体的空间,只剩下一个被我们寄予厚望又自大/卑微地认为必然依我心意行动的他者。

2024年11月3日

阿尔托的文字-1

(部长) 看了阿尔托的残酷戏剧,他对象征体系(文学、戏剧甚至文字符号)的评价十分独到,他的评价并非理性的或者技巧上的,而是及其形而上而情感充分的,或者这么说,他对创作原理的描写就是对自己自己热切的内心的描绘 Xeyus 创作源于自身,反映自身,摆脱时代症状的要求,却反映当时的时代症状的根源和影响。 我感觉他这种“极度自我中心”的文字没有个人主义风气,反而有连接每一个人的冲动。我认为他写的不是成品商品的“作品”,而是全方位的自我表述,而这个自我又像镜子一样填补了当时社会的空洞,在孤立的商品和意义、心理和行动之间存在的空洞。 (部长) 很到位的分析,其中显露出来的人格不是个人主义的,不过是不是联接所有人形成的缩影的人格有待商榷,我个人认为还有一种更本质、更崇高的意志在其上,后面的部分我很喜欢,在镜像和空洞的比喻,所带表的空和映射的关系是很值得讨论的

2024年9月12日

天桥

第一章 纽约,联合国总部秘书处大厦 5 楼。这便是我的藏身之处。我不敢亲自到窗边观看地月会晤,只能让满月的光辉替我关照无人机,保佑它不被打下来的同时拍到清晰的画面。 我按住面罩,尽量不让 AR 眼镜内侧发出的光流出去。中间像植物根系攥住的岩石一样的,是月球人的火箭,周围的点应该就是月球人和地球方面的代表了。还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团块,似乎是月球人带来的设备。再外围那圈涌动着的,就是维持秩序的警察,应该还有军人,以及示威者组成的人墙。星星点点的亮斑应该是燃烧瓶在烟雾弹和催泪瓦斯里发出的光。 反对和月球人接触的人,和反对新美国主导这次会晤的人,在这次斗争中紧紧围绕在联合国周围。种族主义者、民族主义者、民粹主义者、天主教徒、国际主义者和其他持各种意见的人(按人数降序排列)组成了火花四射的包围圈。我无暇欣赏这幅团结中满是分裂的艺术性场景。因为理论上来讲,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地月关系破冰的前线。如果我被发现,肯定少不了审讯。如果他们愿意查监控,还会发现我从封锁会场时就在这里了。但我不想错过这一幕。哪怕我想,也出不去。 毕竟,就示威者的普遍理性而言,能从这里出来的,要么是军警方及其走狗,也就是月球人的走狗,或——大部分人会说“和”——现任美国政府的走狗,要么就是月球人。虽然就普遍理性而言,他们现在也没有理性去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就军方和警察的普遍理性而言,能在这里出现的不明人士,尤其是打扮得像恐怖分子的不明人士,要么是早就躲在这里的示威者,要么是不知怎的冲进来的示威者。所以,我只能在这里见证这史诗性的一幕。 包围圈在扩散。几个条带向这里移动,随后交织在一起。应该是双方的支援部队到了。就连河面上都有暗色条带。就像刻着诅咒的箭从四面八方射向此处。 该行动了。他们会为我破开通向月球人火箭的道路。 我按住左手食指上的按钮,启动思想解码 - 处理设备:“指令:投射人流轨迹。”我想着,眼前随即出现一行淡蓝色字迹。一字不差。看来脑机接口还得多来点电极才准,之前那套净采集噪音了。语段结束。 之后需要想着结束输入的指令:“我确认指令。”字迹由淡蓝变为深蓝,发送成功。加上这一步是为了防止它识别错我的思想。我不得不赞叹自己的手艺:确认、删除、切换程序都可以通过思想或手指上的实体按键操作,而且除非刻意思想,否则这玩意根本不会意识到那不是无意义的电信号。 视野右侧,亮起一块屏幕。点和线表生物,颜色深浅区分区域内人流量,不同颜色粗略地标出不同身份,盯住某位置放大,盯住并眨眼固定缩放比例,盯住并眨两次眼缩小回原比例。这个屏幕位置不挡视野,但迟早得让我患上斜视。如果是军方的支援,从西南方这个地方过来最合理。一些点从中央向东方行进,应该是会晤双方离场了。任务目标未被移动,仅有一些人看守。很好。 我从背包里拿出密封箱,打开,把电钻之类的大件按住,取出所有燃烧瓶,3 个固定在无人机上连接自动打火装置,1 个特制的“燃烧炸弹”塞进工具箱备用。之后把工具箱里的工具放进密封箱,密封箱放回背包,拎上工具箱,在不同位点摆好无人机,设置为五分钟后起飞。 我一路摸到楼下,一个人也没碰到。不太妙啊,这说明两边打得火热但没什么进展,支援部队不一定能按时赶到啊。那我现在现身可就尴尬了。我看向时间,无人机应该起飞了。这三架只要有一架成功扔出点火了的燃烧瓶—— 在我意识到一道火焰砸来前,我就已经拔腿开跑了。我误判了自己的速度,导致自己跑到了落点。真是可悲,我之前可从没让自己落入不得不逃跑的境地。我向背风处扔出工具箱,然后滚向那边。可不能让它在我手里起火。外骨骼的压感混合着火焰的灼烧感,随后盖过了灼烧感,提醒着我这个世界还有基本法则,比如燃烧离了助燃物没法进行,比如基因相似度是划分物种的重要依据,比如月球人理论上来说是人类的亚种而非另一个物种,由于外星基因表达载体转入病毒后泄漏形成的个体。我们从未想过真的存在一种基因片段,能不在全身表达就彻底改变全身的性状。或者更严谨的说,这一 DNA 类似物的一种高活性半衰期单基因表达产物能给其他细胞合成它的指示。尽管这个物质只能在苛刻条件下短暂保持活性,但它就如火焰一般,点燃了生物学和信息学的激情。然后像燃烧瓶的火焰一样炸得到处都是。字面意思上的到处都是。两千万人由于感染出现性状变化。虽然更多的人被感染后没有出现转变,但这些基因表达载体会藏在生殖细胞中。然后,我们收获了因坚硬表皮、外展的神经组织等特点而未能出生的婴儿——一些是堕胎,另一些是还没被查出来就因不适应正常子宫的环境死亡。我推测他们的神经系统可以相互连接并形成一定的主次关系,以便控制不明情况的普通感染者甚至未感染者,达成自己的目的。比如发动袭击,夺取一架火箭,利用一群感染者的血肉改装,飞上月球。 所以这来自外星、在地球发扬光大的基因表达载体,俗称是月球病毒。尽管病毒是地球后安上的,但“外星基因表达载体”“AGEV19"” 转入腺病毒的外星基因表达载体 " 都太绕口了,所以没人在乎这点误差。 同物种 - 不同物种的随时可视语境和学科切换或共存的叠加态,让地月之间的仇恨更加火热。行了,我这玩意做得太够劲了,之前做的那些身份伪装,全都认不出来了。不是黏上灰就是烧毁了。而且对面看起来更火热,火箭周围好像有人在跳舞啊。我本来只是想点三把火,让西北方热度上升,西南方行动更加紧急而出现人员漏洞,东北方遮人耳目。但现在看来——我看了眼右侧的屏幕,西南方向,几个点正四散奔逃,还有更多点向那里飞速移动——概率真是奇妙啊,我自己、月球人的火箭旁和支援部队都挨了燃烧瓶。从燃烧时长和示威者分布看,大概率是我的,我做的燃烧瓶持久且劲大。 “嘿,你们还得感谢我呢!”我骂了一声以清理嘴上的灰尘,跑向火箭。奔跑时耳边风声甚至盖过了包围圈处的喧哗。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个乱七八糟的局面,他们应该感谢我。无人机的轨迹不像是被击落,更像是被拉走。看来月球人内部有矛盾,或者他们想和普通人类玩个大的。 我看向左上方,一个闪烁的亮点表明最初那架无人机还在监视会场情况。它确实离主要冲突地带较远,也没占据什么特别有利的地形。但这足以说明这里的军队故意没看见它。 嘈杂的呼喊和脚步。火光连接上月光,火焰抵住月球。更多的呼喊和脚步声。向我而来的人。他们命令我继续行动。枪和扳手一样的影子在我面前拉伸。我看向自己制造的火焰,让可能被操纵的恐惧、伪装身份的恐惧、履历上新添一笔大罪的恐惧随着它跃动,只留下愤怒。 “少废话,先带我过去。”先这么说吧。之后再套行动方案。 月球人的火箭没有起火。它的门开着,似乎在欢迎火焰的进入。一个人站在火箭里,看向我和我身旁的人。他身后是灰色的控制台。他头两侧拉着丝线,面部像是融化了。是月球人。我仔细看去,发现原以为是灰尘的反光物,实际上是密密麻麻的网的一部分。只是这组成它的线太细,光线又太杂,以致几乎看不出来:从一个角度看,就像光线本身,另一个角度则只是灰尘。我换了个提工具箱的手势,按住食指上的按钮:“检索肢体连接处有无丝线状异物。静默检索。快速检索。确认指令。” 然后,视野中央出现一个深灰色的“是”。 “准备协助工程师取样。”身旁一个人发话。我提起工具箱,右手从工具箱后方伸向它的搭扣,最后借着它的掩护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一股热浪裹挟着枪管冲到我眼前,指向月球人。不用回头也知道,火焰包围了这里。 他们的目标可能是这个月球人。我的目标必须是控制台。 我晃了晃工具箱,示意他们看自己身边:“你们还记得,接触月球人就会被侵染的‘谣言’吗?” 我开口的同时,枪声响起,月球人飘在空中,身体微微颤动。我打开工具箱,拉出燃烧瓶的引信,之后按按头盔:“别告诉我,你们不光看不到燃烧瓶,还看不到这东西旁边的神经纤维网了?”我抽出手枪,侧身连开两枪:“你的思想已被控制。”顺势连工具带燃烧瓶一起甩向另三个人。在看见那两人倒下前,立刻左右跳步后撤到火箭后。铁片和油状液体载着火焰到处喷溅,子弹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没完全躲过这一波爆炸,但我也顾不上这些,立刻给另外三个人补枪。我跳进火箭——现在是真正的“火”箭,墙壁和地面都有火星——托住月球人的肢体,按灭我身上的火焰。 我把背包扔在地上,打开密封箱,拿出电钻和锯子,沿着控制台的接缝锯下去。锯掉外部板材,内部的控制主体居然是一个机箱。大小够装进密封箱的。我把工具倒出来,机箱装进去,塞进勉强还能用的背包。屏幕上并没有点迹向我这里移动,看来他们这次行动确实见不得人。而西南方向简直变成了色块。 第二章 我放下机箱。它没有任何通常意义上的转接口或连接线,只有几根被我切断的线缆。那我需要其他方法检索信号。 我拿出上一套因过于灵敏而废弃的脑机接口,贴好电极。有信号输出。 但我看见的输出信号是“思想”。质询自身情况、声明运行环境的语句接连蹦出来:这是哪里,你是谁,我们没有背叛,营养液消耗速度过快,即将耗尽…… “这是我的基地,我是一个好奇真相的人,不管你们是否背叛了什么我都不在乎,营养液什么配比?没有明确要求的话我就按你们这个化验一下,排除一些我推测的代谢废物后配制了,但我没有生物实验室的条件,配出来的只能保证渗透压正常、不该有的东西没有。以及,你们,是大脑吧。请先安静,先详细说说营养液的事,以及有没有什么我不需要,你们需要的特殊物质。别太紧张,不然营养液应该会消耗得更快。” “是的。” “不回答后一个的话,我就默认你们背叛的是我了。” 屏幕上弹出几个化学物质名称。比较常见,可以解决。 “我还有一些问题。为了便于交流,请如实回答。第一个,你们能以何种方式交流?请按使用频率降序回答,并重点讲解视觉化交流和远程交流。”我发送这条消息后,在记事本上继续输入其他问题。 “我们没有回答的必要。” “我是谢瑜思。如果你们中有离开地球时认知能力发育完全的人,且没被清除或扭曲记忆的话,你们应该知道我到底是谁。” 我回想起 NASA 和中国航天局合作捕获掠过地月之间的奇怪小天体那天。当天,这政治经济僵持下的合作占据热搜头一位。没过多久,“外星飞行器上发现基因表达载体”便替下了它。之后便是科学上的惊叹,对外星人的好奇和恐惧,以及蜥蜴人阴谋论。而我,虽然不曾组织过罢工、游行,但有时为有这个想法的人提供理论和实践操作指导,偶尔亲自带队搜集资料,有时也提供免费数据。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让我进入大众视野。 我那时还只是一个愤世嫉俗的黑客。感慨着前辈的命运,我不知不觉间开始“行侠仗义”。于是,一帮自称想改变这个世界的人找到了我。他们问我能不能帮忙查找有关外星基因表达载体的实验资料。他们和我一样,认为人类一定会利用自己根本不了解的它匆忙在压迫他人的道路上飞奔。我自然乐意效劳。有了他们,且不说可以多几个眼线,还可以找人分摊风险。但知道这帮人想搞革命,却把自己的计划、成员资料挂在网上裸奔时(他们居然以为自称匿名的就是真匿名了),我有些后悔。为了防止引发后患,我紧急普及了网络安全知识,给他们的电子设备加防护,并勒令他们下乡或去工厂找个活干,总之别在这丢人现眼,顺便找了下他们的领导或监护人。他们的领导,或者说上级组织,还算有组织有纪律,不是那种看了几个哲学视频就大脑发热至死机甚至搞个人崇拜的人(尤其是这帮人崇拜的还不一定是哲学家或革命家本人)。所以我和他们达成了合作。我提供技术支援,他们提供行动支援。 我顺着一位同学的信息,一路查到各国卫生部门,并在新时代混吃等死警察、实验室凭教授认可入场的保安、聊胜于无的信息安全防护、各种乱窜的“谣言”等多方因素下意外了解了这个基因表达载体的表达可以提高生物(尤其是有复杂神经系统的生物)的肉体强度和可拓展性,但似乎有同步并控制思想的“副作用”。是控制还是被控制取决于某些与思想强度正相关的化学物质的浓度,一方与另一方神经系统连接时的主动性和另一方的抗拒心理,双方神经系统基本结构的相似程度等。总之,一般而言的“领导”更容易控制“下属”。 发现它能把人变成乐高时,我们还不是特别惊恐,基本上都觉得“这是正常走向”。但它转入了病毒。根据我们统计的人员流动与操作情况,这病毒已经泄露了。而距离第一则“外星转基因患者出现”的报导写成,还有一个月。 我圈出那位同学的脸。王胥黎,在卫健委工作,从对基因表达载体的研究开始三天后就没再露面。她是我已知且认识的唯一一个疑似感染者。我和当时的同伴们说:“这个病毒是专门为了无害地转入基因设计的。新设计的。已经可以投入生产了。如果有谁想跟我一起点燃这帮把工作当玩乐高的家伙,留下。其他人随意,但考虑到你们的人身安全,我不建议你们泄露自己的身份和我的动向。” 一切按计划推进。公布资料、列出名单、破解密码。我当时并没有创造新世界的想法,只是希望让这个世界符合自己死亡的欲望在各种压力下循环流动的趋势。所以我只是渲染这里毫无长进:一切理论都在僵化中分割,把新想法和事实分割成无足轻重的碎片;社会体系的维持者在虚无中循环打卡日常;购买的物品转眼间就坏了、从网上消失了,需要新的……然后补上一些破坏性行动。我和他们没有理想上的重合,但我还是成为了一支小队的队长。而一个队员在实地走访后感染、消失,在我眼中就是敌方的挑衅。 他们不该让我当领导的。我和他们说过,我脾气暴躁、做事散漫。他们充分考虑后似乎没发现我这么说的理由。我发了一大段批判他们识人不明、自以为是、不注重现实情况、再这么做肯定在内部瓦解前就被外部势力抹除的人身攻击言论。其中一位回信说感谢我的批评教育,并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提高自尊。我尊重他们的理解,但我终归可以做到看起来和他们毫无关系, 一切仍然按计划推进。几个高管、几个学阀、几个官员。我尽量确保他们死了能给我们创造进一步行动的机会。让我们拿到更多资料,夺取或收回某些控制权,在整个世界向着战争前进时让更多人和我们拥有一个想法、共同利益并发现这点。以及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因为不论其他人实际在意不在意,过多伤亡都会成为他们攻击我们、忽视(对有些人来说是漠视)我们的原因,也会成为我们也把人当乐高的诱因。对了,最好让这件事看起来是一个角落的孤立事件,之后再让我的组织正式登场。 不论是因为经济下行和人体实验让人们意识到了各种左翼理论的美妙,还是因为后现代的空洞占据了集体认同的生态位,我的冒失没有引发过多声讨。 有人为了反对人体实验和其他政策上街游行。 游行?我仔细查看监控。妈的没防护。还要去围实验室。然后是镇压和封锁科技带来的承诺。然后这一系列举措导致经济进一步衰退。然后是战争。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我还是感到愤怒—— 屏幕上又弹出一条信息,我只能停止回忆:“是烧死一众官员的叛乱者吧。理论上我们可以和你合作。” 虽然我不喜欢“叛乱者”这个称呼,而且“官员”不能概括那些人的身份,但我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比如分泌化学物质告知其他月球人你们的位置,我控制住他们,或许还得顺带破坏其部分神经中枢,然后你们使用那具躯体?你们那时没完全控制住那个家伙吧。所以你们需要利用我的无人机打他。” ”前者,不是。我们不希望被发现。后者,是。但我们只能这么做,不然就会被他反过来控制。你可以帮我们……摧毁这个局面吗?“ 我的确对此局面不满,但不会以如此极端的方法行事:“我得提醒一下,我一直不希望贸然局势。这可预见地会将事态引向疯狂。所以,我需要知道你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又为何有这种计划。” ...

2024年8月14日

sustain+++

基本情况 sustain++ 的 MV 左侧在代码注释中给出乐曲基本信息和歌词,模拟的 Java 代码本身“讲述故事”。 MV 的背景采用高饱和度配色和轻微像素化处理。 本曲为 Ghost In The Shell: SAC_2045 的 Ending Theme 我并未完整看过攻壳机动队(Ghost In The Shell)系列动画。以下所有解读不联系其内容及设定。 背景 整体有失真感。来源:高饱和度配色,像素化、不自然的光线变化,最前方半调风格的粉色薄雾,元素安排。 背景无限循环。 1 图顶端是“Justice Kills Freedom”滚动灯牌的下半部分,与 3 图中段对应。 这里我们设 2 图顶部中心的笑脸灯牌为循环端点。 主体 画面主体部分的机械结构类似人体胸腔 - 盆骨的结构。 2 图中手臂位置、后方类似肋骨的线缆,可“证明”这一猜想。 大脑/肠子位于腹部。 机械主色调为蓝白,附有大量附属结构和红色灯。 附属结构包括: 包含类似 DNA 双螺旋结构的黄色管道。两根被蛇缠绕的连接身体两侧的附属结构,一根充当脊椎。 手臂两侧类似监控的设备 手臂左上方的灯牌,根据后方直角向下的金属支架推测直接与机械本体相连。其上下均有“ARE YOU LIFE?”字样,中间为“烦”和一个表情。 手臂右上方的灯牌,同样推测与本体相连。其左右均有“MELLO”字样,中间为滴血(粉红色液体)的像素小刀。 胸腔下方、腹部两侧对称的机器人和它们上方的配电箱。 机器人上方外红内白的圆形结构。 腹部左侧的灯牌,为双手挤压笑脸 emoji 的动图。 腹部下方的灯牌,循环滚动“Justice Kills Freedom”。 盆骨两侧类似探照灯和喇叭的结构。 探照灯左侧的灯牌。其展示一双眼睛。 盆骨下方的笑脸 emoji 灯牌。 笑脸灯牌上方类似王冠和塔楼的结构。 肉质 集中在机械中段的一大一小两处肉质都有“剥离并展现”的意味,突出生物性。 ...

2024年8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