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W33

本周回顾 读 没什么书。光顾着写和翻阅了,而不是看。 写 [[If you wanted me to carry on our dreams]] [[为什么没偏向犬儒主义]] [[确实是peccator monachus]],整理笔记半天最后,呃,显然乱套到不能发出来,我才没有直接贴上博客。而且偏头痛有点严重写不动—— [[所以这就是播客?]]我就拿嘴说了。 [[If you wanted me to carry on our dreams]] 敬请期待。头疼好了再写。 2026-08-16 见 又一次?Claude 突破黎曼猜想下界?之前有 OpenAI 那一堆,现在 Claude 也来了?低垂的果实那也是果实,但是 Anthropic 的操作让我只能对 Claude 的运算量表示感激和敬意,并且希望他们上市被卡脖子好多摘点低垂的果实。 玩 ![[2026-08-16-2026-08-16-164209-001.webp]] 现在,我也是蜘蛛巢父辈了。 最近红钩要更新暗黑地牢1代的DLC了,有一位考据up主又做了暗黑地牢全员的考据。 是这样的,叫雷纳德,有盗窃癖的十字军还能是谁呢?得了麻风病、叫鲍德温的国王,语音还有对沙漠场景的思乡之情,还能是谁呢?脸上涂着蓝色迷彩一头红发的叫布狄卡的女战士还能是谁呢?包括叫达米安拿个鞭子的苦修者还能是谁呢?帕拉塞尔苏斯这种虽然性转,但是学医、学炼金术、一身反骨、敢于实践(有点太敢了,老登教授一死就拖进实验室是这样的)、叫帕拉塞尔苏斯,也是,还能是谁呢?红钩在拿谁捏OC真是好难猜啊(绷不住了)。 真就,还能是谁,捏OC时真演都不带演了。 迪斯马,朱妮娅几个也是,一看名字,再一个强盗一个圣女,红钩还是演都不带演了。 这就跟我的神魂术士一个道理。叫Teresa,背景有家里富裕,从小想当圣人,进了修道院后有一天神箭穿心,获得了术士魔法能力。 那还能是谁呢真好难猜啊(绷不住了)。 以及,游戏内神秘学者(occultist 那一看就不是正经神秘学者)、苦修者、强盗、圣女的角色形象设计我都很喜欢捏。神秘学者本人的技能设计我也很喜欢。每天闲没事大喊一句“看啊,那不熄的星辰之火!”之类的爽爆了。每次玩二代我都会在他放技能前默念“超越万古”或“火海星河!” 可惜偏头痛他们都专业不对口(除非把二代收藏家召唤的圣女头的技能头疼欲裂算上)。 观 食 行 责 把 Get 笔记导入到了 Obsidian 里。 下周目标

2026年8月17日

所以这就是播客?

前言 有关最近一个网红博客主播,独树不成林,被发现直接翻译外文文章、博客当成自己的东西,我请豆包和 Get 笔记给我整合了一下: 事件梳理:播客《独树不成林》(主播仲树)搬运外文内容争议 基础背景: 主播仲树,播客独树不成林,依靠人文、政治哲学、历史议题出圈,今年因诺兰专访视频爆火,收获大量听众;近期被网友集中打假: 多期节目被证实核心框架、史实论据、叙事逻辑、案例直接取自海外英文播客、学术论文、外文评述(来源包括 The Rest Is History、Breaking History 等知名历史播客、剑桥文学导读文献)。 被扒出的关键疑点: 1. 高度复刻外文原作结构 典型如戴高乐相关一期:整期叙事顺序、选取史料、提出的观点几乎照搬海外播客,仅仅做中文转述;甚至原作里的口误、细节偏差一并继承,出现“戴高乐/戴高儿”前后读法混乱的移植错误。再比如 多期俄国文学专题,文本框架直接取自英语世界的文学研究文章。 2. 长期塑造的人设和实际制作模式冲突 她多次在节目强调:几乎不准备稿子、即兴自由输出、依靠个人阅读积累畅谈。 但是对比证据显示节目高度贴合外文原文,实质更接近逐份材料翻译、转述成文,脱稿即兴只是表演形式。 3. 引用标注长期缺失 绝大多数借鉴外文内容的正片,没有清晰标注原作、信息来源。 早年一次同类质疑发生后,她仅删除节目重传,简单模糊提及“受到启发”,没有完整列明原始信源。最近有关俄国文学专题的播客也仅是在风波发生后标注信源,但存在高度重合问题的第96期、第101期播客的节目简介中,至今没有添加任何相关来源的reference标注。 下表整合自郫县 涉事播客期数 涉嫌照搬的原始内容来源 重合程度与具体表现 《独树不成林》第105期 美国保守主义作家Chris Rufo的著作 翻电主播最早指出该期内容基本照搬该书内容,仲树后续在评论区回应称“DEI来自法兰克福学派是西方学界很多人的观点”,否认内容源自Chris Rufo的作品 《独树不成林》第58期 Chris Rufo著作《America’s Cultural Revolution》第8、9章 并非观点相似,而是存在连续、几乎可逐句还原为英文原文的论证,核心语句高度对应:1. 原文核心句“The great innovation of Black Lives Matter was not political, but linguistic.”被直接翻译为“黑命贵运动的伟大创新不是政治上的……它的伟大创新是语言上的” 2. 原文关于BLM运动策略的表述“BLM leaders seek to engage ‘guilt and shame rather than anger and fear’, adopting a ’therapeutic rather than militant tone.’”被转化为“旧黑命贵运动主要激起黑人无产阶级的愤怒和恐惧,而新战略是调动白人精英的内疚和羞愧,并采用治疗性而非激进的语气” 3. 同步照搬了书中Skeptic Research Center的“14人”调查论据 多期中东主题播客 国内相关领域教材 有网友在社交平台Thread指出,仲树自诩“全中国最权威”的中东评论内容大多来自国内教材,文档作者表示未核实,邀请读者自行辨别 多期俄国文学主题播客 未明确标注的境外相关来源 豆瓣短评指出该系列多期内容均存在非原创来源,文档作者表示自身不熟悉俄国文学领域,邀请了解相关内容的读者补充指正 《独树不成林》第96期 英国历史播客《The Rest Is History》2022年两期节目《French Presidents: 1958–1981》《French Presidents: 1981–2022》 存在大面积、连续且高度具体的内容对应:人物叙述顺序完全一致,重复使用相同的非必要轶事、比喻、笑点和解释框架,例如将原播客关于英美关系的玩笑“special relationship还是slavish dependency”转化为中文本土化表述,对蓬皮杜、密特朗等法国总统的叙事素材选择和排布顺序完全重合 《独树不成林》第101期 英国历史播客《The Rest Is History》第353、354期节目《Paris 1968》 主体内容几乎是将原播客内容按原有顺序翻译成中文,仅额外添加少量个人评论、朋友轶事以及法国新左翼相关补充内容 补充现状 ...

2026年8月16日

为什么没偏向犬儒主义

我小时候的认知立场是这样的: 我所认知的和用来描述认知的构成了我的思考和意愿 用来描述认知的语言在人类中有普遍性;认知的基础事件是人类共有的,即使是个体性、不被他者知晓的也会有类似结构的在其他人身上发生 那我能想到的“恶”和意外肯定也会有人能想到,甚至于所有人都能想到。善、克制、共情、构建意义的能力也是如此。 而实践这个意愿的能力是我们可以具备、培养的 同时由于认知和语言的普遍性,我们能想到的,就是我们从“发生”和时间中摘出来的一段孤立事件,它在整体的时间中几乎必定存在 所以我为什么没有偏向犬儒主义呢?为什么选择善、克制、共情,而不是反过来,它有没有一个不依赖外部权威、也不只是策略最优的答案? 因为这不是一个等待被论证的命题,而是实践过程?而犬儒主义将“见证”连接到了“不参与”,又把“不参与”的伦理姿态当作了认识论姿态? 应该就是这样。它将“观察到的普遍性”偷换成了“决定性的必然性”,又忽视了“善”“恶”等一切行为均不具有超验的外在本质,它将世俗与自然和理性对立、并超验化。但没有什么“善”的永恒概念等待一个与选择无关的“我”选择;在选择某行为的过程中,“我”才逐渐成为那个能够选择不混淆“行动”与“价值”,并且能评估不同维度,不论是伦理还是什么维度的价值的人。

2026年8月10日

婢女骑到了主人头上,还拿错了古典词典

原因:我朋友不知道这个人写的有没有道理。 原文 一个根本的问题。圣经核心的逻辑非常的地中海城邦。 耶和华的立约对象只是犹太人而已,而且很可能只是西奈山下那群人之间的血脉。 圣经的核心宗旨,犹太人守约执行天启祭和家庭祭的所有要求就能存在下去。仪式服饰仪轨不能有任何变化。很显然犹太人变化其实已经很大了。 而另外一群人北国的后代,从新建立圣殿,撒玛利亚+人就那么几百号人。极度受限于遗传病。穆斯林知识分子渴望去见到更纯粹的犹太教的时候,总是发现撒玛利亚人那里耶和华不是普世全能的。耶和华就管附近那几万亩地。 说白了一神教的犹太教其实是起源自七十子本,耶和华本质上就是一个城邦神。 至于耶稣,很不幸如果考虑到最早基督徒的背景耶稣其实不爱现在的大部分人。 最早的基督徒的社会集团,城市下层,但是不是奴隶。半吊子的希腊学者,寡妇、贵族妇女。奴隶才不会信基督教那么不刺激的宗教。 或许没文化,但是绝对在希腊城市里听过人辩论和讲学,最起码能理解四福音和保罗书信里的哲学废话。 如果将登山宝训+中的“八福”从希腊文原文中剥离出来,逐条与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斯多葛派、伊壁鸠鲁派和犬儒派的著作进行对照,我们会发现登山宝训的每一句祝福,都不是向“普通穷人”发出的,而是向一群极其特殊的边缘知识分子那些在希腊化世界的柱廊下读过哲学、却因身份、财富或性别被排斥在城邦公民主体之外的人发出的。他们懂哲学,但不是哲学家;他们渴望正义,但永远得不到正义。他们是“半吊子”,而耶稣的盟约,正是与这群人订立的。 第一,“虚心的人”与斯多葛派和犬儒派。“虚心的人”原文是οἱ πτωχοὶ τῷ πνεματι,直译为“灵里贫穷的人”。在古典希腊语中,πτωχóζ指的不是一般的穷人,而是那种蜷缩在角落、一无所有、以乞讨为生的赤贫者。这个词与“灵”结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独特的悖论:不是物质上的乞丐,而是“在精神上选择了一无所有的人”。在希腊化世界的柱廊下,犬儒派的第欧根尼+正是这种“灵里贫穷”的完美原型。他住在一只木桶里,全部财产只有一件斗篷、一根棍子和一个面包袋。他有一次看到一个小孩用手捧水喝,立刻把自己的碗扔了,说“一个小孩在简单生活上打败了我”。他不是被迫贫穷,他是主动抛弃了城邦所看重的一切财富、名誉、地位、尊严,因为他认为这些东西都是腐败的幻象。斯多葛派的爱比克泰德同样赞美这种贫穷:他本人是一个奴隶出身的哲学家,一生贫困,瘸腿,但他反复告诫门徒,真正的自由不在于拥有财富和地位,而在于“意愿的独立性”当你不再渴望任何外在之物时,你就自由了。耶稣在登山宝训里祝福的“虚心的人”,正是柱廊下那些读过第欧根尼和爱比克泰德、选择用一种反社会的方式来表达对城邦腐败蔑视的贫穷哲人。 第二,“哀恸的人”与柏拉图。 “哀恸的人”原文是οἱ πενθοῦντες。这个词在古典希腊语中的核心用法,不是为个人损失而悲伤,而是为城邦、为正义的缺席而发出的公共哀悼。在柏拉图的《理想国》中,苏格拉底在对话的结尾处总结说,真正的哲学家是那些“看见正义本身”的人,而当他从那个纯粹的理念世界回到现实时,他会发现自己像是一个从光明走进黑暗洞穴的人,他的双眼无法适应周围的黑暗,他的同伴会嘲笑他、排斥他,甚至想要杀死他。哲学家的命运,就是为正义的缺席而哀恸。耶稣在登山宝训里祝福的“哀恸的人”,正是这种读过柏拉图、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正义、却被迫活在一个永远无法实现正义的城邦中、只能在柱廊下哀叹的哲人。 第三,“温柔的人”与亚里士多德。 “温柔的人”原文是οἱ πραεῖς。这个词在亚里士多德的《尼各马可伦理学》中有着极其精妙的定义:πραότης是一种中道,介于“在应当愤怒时却不愤怒”的懦弱和“在所有事情上都过度愤怒”的暴戾之间。一个真正“温柔”的人,是那个在拥有愤怒的全部能力和充分理由时,仍然选择不愤怒的人。他不是没有力量,而是选择不滥用力量;他不是没有尊严,而是选择不以尊严为由去伤害他人。耶稣在登山宝训里祝福的“温柔的人”,正是那些读过亚里士多德伦理学、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自制、却在现实中选择默默忍受的人。他们的“温柔”不是软弱,而是经过哲学训练后的理性选择。 第四,“饥渴慕义的人”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 “饥渴慕义的人”原文是οἱ πεινῶντες καὶ διψῶντες τὴν δικαιοσύνην。δικαιοσύνη是是整部《理想国》的核心概念。柏拉图用整整十卷对话来追问“什么是正义”,最后的结论是:正义是每个人做自己该做的事,是灵魂的三个部分理性、激情和欲望—在理智的统治下达成和谐的状态。而一个真正看见过正义理念的人,就像一个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渴望水源一样,终生渴望那个理念在现实中被实现,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这永远不可能。亚里士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第五卷中同样用了大量篇幅讨论δικαιοσύνη,将其分为“普遍的正义”和“特殊的正义”,并承认最高的正义是哲学家的追求,却也是最难以在现实城邦中实现的。耶稣在登山宝训里祝福的“饥渴慕义的人”,正是这群读过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斯多葛派哲学,长期沉浸在对“正义”的本质追问中,却发现自己在现实的帝国和城邦政治里永远无法实现任何正义的边缘哲人。 第五,“怜恤人的人”与伊壁鸠鲁派+和斯多葛派。 “怜恤人的人”原文是οἱ ἐλεήμονες。ἔλεος在希腊哲学传统中是一个被深入讨论的概念。亚里士多德在《修辞学》中把ἔλεος定义为“一种痛苦的情感,由看见某种毁灭性的、痛苦的恶降临在一个不应遭受它的人身上所引起”。这种情感要求观察者必须具备道德判断力—他必须能分辨什么是“不应遭受的苦难”。伊壁鸠鲁派在表面上似乎不鼓励怜悯,但伊壁鸠鲁本人实际上以对朋友和学生极其仁爱而著称,他的花园学园接受女性和奴隶,这在当时的雅典是极其罕见的。斯多葛派则对ἔλεος有着更复杂的看法:他们认为怜悯是一种需要被理性控制的“激情”,但他们的伦理学核心是“οἰκείωσις”——种将全人类视为自己亲人的伦理扩展。耶稣在登山宝训里祝福的“怜恤人的人”,正是那些读过这些哲学讨论、能够正确分辨什么是不应遭受的苦难、并有能力将自己的仁爱扩展至城邦之外的人。 第六,“清心的人”与柏拉图。 “清心的人”原文是οἱ καθαροὶ τῇ καρδίᾳ。在柏拉图的《斐多篇》中,苏格拉底在临死前详细论证了灵魂如何通过哲学训练被净化—灵魂必须从身体的欲望、感官的幻象和世俗的牵挂中脱离,才能最终达到对真实存在的沉思。这种净化不是通过宗教仪式完成的,而是通过理性训练。耶稣在登山宝训里祝福的“清心的人”,正是这些读过柏拉图、尝试过用理性净化自己灵魂的人。他们的内心澄明不是天生的纯洁,而是哲学训练的结果。 第七,“使人和睦的人”与斯多葛派。 “使人和睦的人”原文是οἱ εἰρηνοποιοί。在希腊化政治哲学中,这不是调解邻里纠纷的个人,而是试图在城邦之间、民族之间建立和平秩序的政治中介者。斯多葛派哲学家们梦想着一个“世界城邦”,其中所有理性存在者都按照宇宙法则和谐共处。马可·奥勒留作为斯多葛派的皇帝,在《沉思录》中反复告诫自己要以理性和仁爱对待敌人,努力在帝国冲突中成为和平的缔造者。耶稣在登山宝训里祝福的“使人和睦的人”,正是这些读过斯多葛派世界主义哲学、试图在帝国与城邦的冲突中建立和平的人。 第八,“为义受逼迫的人”与柏拉图和希腊悲剧。 “为义受逼迫的人”原文是οἱ δεδιωγμένοι ἕνεκεν δικαιοσύνης。在柏拉图的《理想国》中,哲人被迫害的命运被反复预言。苏格拉底本人就是“为义受逼迫的人”的原型他因为坚持追求正义的定义、坚持追问什么是美德,被雅典城邦+判处死刑。耶稣在登山宝训里祝福的“为义受逼迫的人”,正是这些读过柏拉图、苏格拉底的故事、知道自己坚持正义就会被排斥、却依然选择坚持的边缘知识分子。 耶稣的“八福”祝福的从来不是普通的穷人、伤心者或和平主义者。他祝福的是那些读过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斯多葛派、伊壁鸠鲁派和犬儒派的半吊子知识分子。他们因为读过这些哲学而渴望正义,却因为社会地位、财富、性别或血统而被排斥在城邦政治之外,只能聚集在加利利的山坡上,听一位犹太拉比告诉他们:天国是你们的。耶稣的话精准地刺入了这群人内心最深处的困境他们有知识,却没有权力;他们渴望正义,却永远无法实现正义;他们读过柏拉图,却只能坐在渔港边听一位木匠讲道。而这位木匠告诉他们:你们不需要成为哲学家,不需要成为祭司,不需要加入任何行会。你们现在这样,就是被祝福的。这或许才是登山宝训最锋利、也最被教会遮蔽了千年的真相。 说白了耶稣只爱希腊化社会里的半吊子,中世纪的基督徒很清楚这点,耶稣不管农事,不管炉子爆炸不爆炸。他只爱半吊子的希腊化知识分子和无城之人。 我回应: 词源学问题 这里先插入一条吐槽:作者本人算是彼得·达米安的粉丝,每天一大爱好就是骂经院哲学只关心自身逻辑,让哲学这个婢女骑女主人头上了。但是作者完全不像达米安那样懂词源学(尽管他的词源学是分析词语,揭示其背后隐藏的神圣真理和道德寓意,或者说就着一个词联想,而不是现在的词源学。)。所以趁此机会,我先整理了下……呃,为了简洁,《圣经》中的词源学考据理论与方法论,以及词源学通用的研究标准。这样我这个初学者写错了也有办法改,还能发现是哪里出错了! 文化与历史背景: 当时一般犹太人的母语是亚兰文,希伯来文主要用于朗诵旧约圣经。耶稣平常说亚兰文,去会堂时用希伯来文,而在加利利地区传福音时可能使用希腊文。 语言背景: 希腊语: 古典希腊语:阿提卡方言,文学性、哲学性强。代表文本是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时代是公元前 5-4 世纪。 通用希腊语:地中海世界的日常用语,与古典希腊语的语法有显著差异。时代是公元前3世纪-公元后1世纪。 亚兰文:耶稣时代,亚兰文已经是巴勒斯坦地区犹太人最通用的口头语言。耶稣的母语是加利利方言的亚兰文。新约中保留了几处耶稣直接说亚兰文的记载,比如他在十字架上喊的“以利,以利,拉马撒巴各大尼?”(《马太福音》27:46)和使睚鲁女儿复活时说的“大利大,古米”(《马可福音》5:41)——这些都是亚兰文原句被直接音译进了希腊文新约。这也从侧面证明,耶稣日常思考和说话的语言是亚兰文,而不是希腊文。 希伯来文:圣经朗诵和宗教仪式的语言,书面学术用语。平时基本上就是门死语言。 当代学术共识是,希伯来文、亚兰文和希腊文三种语言在耶稣时代的以色列都有人使用。希伯来文主要是一种书面和仪式的语言,而非日常交流的工具。 至于拉丁语,它是罗马官方行政用语,如本丢·彼拉多审讯耶稣时使用,在这个话题下没什么用。 词典网站: https://logeion.uchicago.edu/ 拉丁语和希腊语都可查的普通词典 BDAG(《鲍尔-丹克尔-阿恩特-金格里奇希腊语-英语词典》):新约词汇研究的黄金标准 Thayer’s Greek-English Lexicon:较老但经典,包含详细的词源信息和旧约用法对照 词源学研究方法: 语音对应律:两个词如果有亲缘关系(同源),它们的音素变化必须遵循严格的、可重复的规则,不能随意跳跃。 ...

2026年8月9日

为什么西方神秘传说中癞蛤蟆占据很容易出现的地位

书香社总群,2026-08-07 17:55 登楼:为什么西方神秘传说里面癞蛤蟆占据很容易就会出现的地位 我将按照“时间顺序”回应: 水与生殖崇拜。蟾蜍与青蛙因其水陆两栖的特性、从蝌蚪到成虫的变态发育过程,以及极强的繁殖能力,被视为生命周期、复苏与水元素的象征。 恶魔学:蟾蜍因生活在阴暗潮湿处、外表斑驳丑陋,被基督教神学逻辑顺理成章地归入恶魔学体系,成为贪婪、丑恶与地狱的象征。你不能指望十灾中的第二灾有什么好名声。 蟾蜍自己的努力:它的毒素经常被女巫,炼金术士拿来入药或者整活。比如,《女巫之锤》明确将蟾蜍归为女巫进行黑魔法仪式、调制飞翔膏药的重要媒介与魔宠。更体面的证据自己找。 炼金小传说:中世纪至文艺复兴时期,欧洲民间与炼金术界盛行一种名为“蟾蜍石”的神秘传说,认为老蟾蜍的头部藏有一颗能够抵御和检测剧毒的宝石。 模因泉:蟾蜍符号在长期的文化生产中完成了模因沉淀与规模效应,越来越多越来越稳定。

2026年8月8日

token还是词元能标记几个月说明人脑过拟合了

人民日报原文 人工智能飞速迭代,技术更新速度远超语言规范的完善节奏。当下,大量人工智能相关英文术语未经本土化转化,便直接涌入公共传播、日常交流等场景,字母缩写频繁替代汉语表达。这不仅改变着大众的语言习惯,更暗藏科技话语权旁落、母语体系被消解的深层危机,守住母语根基、规范科技语言已然成为人工智能时代的重要课题。 汉语历来开放包容,过往“电脑”“互联网”等外来概念的本土化译名,精准贴合汉语表意逻辑,深度融入民族语言体系。但如今Token、Agent、LLM等英文符号大量出现,仅作为单纯符号存在,不具备汉语形音义统一的特质,既无法望文知义,也缺乏文化底蕴。这些无内核的术语频繁出现在教材、政策、媒体内容中,不断挤压汉语的表意空间,不仅抬高了大众理解前沿科技的门槛,加剧数字鸿沟,也逐步侵蚀汉语体系的完整性与传承性。 更深远的影响,体现在自主科技话语体系的缺失。语言塑造思维,长期依附外来术语、照搬西方语言逻辑,会让我们的科技认知局限于既定框架中,难以孕育贴合中国实践的原创科技理论。术语是科技叙事的基础单元,若核心概念的定义权、阐释权始终掌握在他人手中,中国特色科技话语体系便无从建立。这种认知层面的依附,比技术差距更隐蔽,也更影响我国科技自立自强的长远发展。 规范科技术语绝非排斥开放,而是构建分层有序的语言使用体系。国际学术交流、跨国合作中保留英文原词,是适配全球沟通的高效选择;但在国内公共传播、教育教学、政策普及等通用场景,必须大力推广“词元”“智能体”等标准中文译名。兼顾对外开放与本土规范,才能让前沿科技真正走进大众,实现科技红利全民共享。 守护母语根基、培育健康科技语言生态,需要多方协同发力。相关部门需优化术语审定机制,缩短规范译名与技术迭代的时差;媒体、科技企业应主动践行规范表达;高校科研院所率先示范,引导青年树立母语自觉。全社会共同践行本土化术语表达,方能筑牢语言防线。 语言为科技载道,文化为发展立根。人工智能时代的语言发展,贵在守正创新、兼容并蓄。坚守汉语文化根基,做好科技术语本土化转化,既能守护千年语言文脉,更能构建自主的科技认知与叙事体系。唯有筑牢母语根基、掌握话语主动权,我们才能在全球科技竞争中,实现技术突破与文化自信的双向赋能,助力科技强国建设行稳致远。 (责编:赵春晓、付龙) 我的回应 符号学上,“无内核”不成立 索绪尔说,符号由“能指”和“所指”构成,二者关系是任意的。Token、Agent、LLM 都是完整的符号,不是空洞字母。 LLM 的所指是“large language model”,有明确技术内涵; Agent 在 AI 领域指“能感知环境、决策并行动的系统”,也有明确所指; Token 在 NLP 里指“文本切分出来的基本单位”,同样有定义。 它看起来“没有内核”,是因为很多读者不懂英语,能指不能激活所指。这是读者语言能力问题,不是符号本身的问题。文章把“我不认识”说成“它没有”,是典型的认识误置,同时说明作者可能义务教育阶段英语学得有点抱歉,Agent, large, language, model, token 这种词可能都是死记硬背的,没有理解不同语言中的能指的关系,以为它们都是凭空(甚至更糟,从《永乐大典》里)蹦出来的。解决这一问题需要的不是翻译的行为,而是字典。 这背后还有一种朴素唯实论:好像“智能体”三个汉字能直接抓住概念本质,而 Agent 只是一个无法理解、没有来源的符号。可名称本来就是约定。况且 Agent 来自拉丁语 agere(推动、行动),Token 来自古英语 tacen(符号、征兆),论文化底蕴并不差。反倒是“智能体”这种新造词,字面意思还会骗人:很多 agent 并没有“智能”,只是自动程序。 翻译的正确理由:让更多人看懂 AI 已经是全民性技术。一个没有受过英语教育的普通人看到 “Agent”“LLM”,只能把它们当黑话或专有名词,无法望文生义。所以公共传播、教材、政策里应该提供中文译名,这是知识平权问题,不是“英文符号腐蚀汉语”的问题。 教材里如果出现 Token 不给注释,那是教材编写问题;如果改成“词元”却不好好解释,读者照样不懂。说“这些词没有实际内核所以架空了教材”,完全是把责任推给英文符号——真正的问题是“不翻译、不解释”。 Agent 目前的通用翻译“智能体”,以及 Token 的通用翻译“词元”作为传播名称完全没有问题,即使在其技术定义上会与自己的定义冲突,但并不妨碍知道其定义的人,理解“词元”“token”是在指什么。这就是我说过的,解决这一问题需要的不是翻译的行为,而是字典。 “挤压汉语表意空间”是伪命题 语言不是有限容器,外来词不会真的挤占掉原有表达。 汉语历史上吸收了大量外来词:“咖啡”“沙发”是纯音译,也不“望文知义”,但没人觉得它们危害汉语。DNA、CPU、GDP 天天出现在官方表达里,也没见汉语被“消解”。 你既可以说“大语言模型”,也可以说 LLM,这是双语/多语社会的常态。 文章说的“不断挤压”“逐步侵蚀”,只是修辞,不是语言学规律。 “语言塑造思维”被用成了弱智版沃尔夫假说 语言会影响思维习惯,但不决定思维。如果用了外来词就等于“认知依附”,那日本大量使用英语借词,科学照样做得好;中国科学家天天读英文论文、用英文写作,也没都变成西方思想的奴隶。 原创科技理论靠的是概念突破、实验验证、共同体认可,不是靠术语表里没有外来词。把“科技自立”绑在“翻译外来词”上,是拿文字清洁运动代替真正的科研努力。 “科技话语权”不是翻译能给的 翻译“Agent”为“智能体”,只是把一个外来概念搬进来,概念的定义权、解释权、评价权仍然在别人手里。真正的话语权来自:你做出别人绕不开的研究,提出原创概念,然后让世界来翻译、引用你的中文术语。文章把术语说成“科技叙事的基础单元”,是倒果为因。 它的意识形态机制:制造“语言防线” 这篇文章的修辞很典型:把英文词描述成“涌入”“挤压”“侵蚀”“旁落”“防线”,把汉语想象成一个纯正完整的有机体,再把外来代码说成污染。这是十九世纪语言民族主义的经典话术。 问题在于,语言从来不是纯正的。英语本身一半词汇来自法语和拉丁语,但英语没有因此死掉。把术语问题上升到“母语根基”“文化自信”,只是为了让你相信一个伪危机,然后支持一种本质主义的语言管控。 它的意识形态本意:就不是好的和有效的 文章反复使用“涌入”“侵蚀”“防线”等军事化词汇,其意识形态的底层动机是建立一种对语言和信息入口的审查权与定义权。 将“外来科技术语的自然传播”强行定性为对“母语安全的威胁”,本质上是为后续行政力量无节制干预学术表达、科普出版和公共讨论铺路。当一个技术词汇的中文译名需要“相关部门审定”才能使用时,最先被牺牲的不是所谓的“西方霸权”,而是本土科研人员和公众获取、交流最新科技信息的时效性与自由度。 同时,就像 1,2 中提到过的那样,问题在“字典”而非“翻译”,没有成体系的“字典”你叫什么都没法让人知道它们的所指,理解它们(这几个词,以及它们的所指)该怎么用、有什么关系(词元对智能体有什么作用,词元是充值界面那个数吗)。教育资源不公、科普失职、教材编排不成体系(不以学科内部基础方法、概念,以及研究逻辑组织)、搜索信息难以找到权威信源和专业解答的问题,“字典”的问题,被解释为了“翻译”的问题——没提这些“字典”的问题在这里不是因为这不是那篇文章的重点,而是因为,他们,已经被以“翻译”的体系重新书写了。 ...

2026年8月8日

2026-08-08 拉丁语练习特辑:废墟图书馆的性、数、格

Salvete, hospites. Haec est Bibliotheca. Ego sum Angela, rectrix et bibliothecaria. Hīc omnia, quae cupitis, obtinēbitis; sed rem pretiōsissimam āmittere potestis. Ergo, liber tuus inveniatur. 我今日份的练习还考虑过这位AI的性数格该怎么处理,不过好在包括Angela自己在内所有人都觉得Angela是女性,所以我不用处理这个问题了。 在拉丁语里,名词的“语法性别”(genus grammaticum)和“自然性别”(sexus naturalis)之间有条弹性极大的缝。 几乎所有表示“人”的职业名词都会随对象的自然性别变化词尾: scriptor(男作家)/ scriptrix(女作家) rex(国王)/ regina(女王) minister(男仆)/ ministra(女仆) 但有一种情况是例外:抽象概念或非人实体被拟人化时,语法性别往往取决于该词本身的词性,而非真实性别。比如: veritas(真理)——阴性,哪怕你想象一个真理爷爷也是阴性词尾。 honor(荣誉)——阳性,哪怕你把它画成一个女神也是阳性词尾。 那如果Angela不是“人”,而是“图书馆的拟人化实体”呢?从语法上说,她完全可以被处理成中性(id quod Angela est,即“那个被称为安吉拉的‘东西’”),然后所有修饰她的形容词都用中性:Angela illud mirabile est(安吉拉是那个奇妙的“它”)。 但问题来了——她的名字本身就是“Angela”,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性名词(来自希腊语 ἄγγελος 的女性化形式,意为“女信使/女天使”)。你不可能把一个名字是阴性的人(哪怕她只是一个机器人)强行写成中性,除非你刻意营造一种“她不是人”的疏离感。 在 Angela 这里,所有代词、所有修饰性形容词,都已经被“她”这个名字和所有人对“她”的自然性别认同决定了语法性别。这是拉丁语里最省心的情况——自然性别和语法性别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冲突。 那如果是废墟图书馆里的食指四人组呢? 以斯帖,女名(显而易见),但废墟图书馆里处理成了一位男性代行者;格洛丽亚,除了大脑是原装的外全身都是机械义体,设定集上性别是问号;阳,非常漂亮的美少年,看起来像女孩(下图第二张 CG 中白毛黑挑染的就是他);只有休伯特从任何层面都没有性别(被)认知障碍,是个纯男性。 先看以斯帖: Esther 是一个希伯来语借词,在拉丁语《圣经》中通常被当作阴性名词处理(因为指女性),它不变格(indeclinabile),但所有修饰它的形容词都会用阴性形式。 废墟图书馆里这位 Esther 是男性,我们在提到他时,一般遵循自然性别优先的原则: 也就是依旧用阳性。Esther, qui est executor, severus est. (代行者以斯帖是严厉的。)至于这个名字?呃,自己想办法克服一下吧。反正关系代词 qui(阳性)与表语形容词 severus(阳性)已经强行把整个句子的语义锚定在“自然性别为男”上了。 因为我们这位 Esther 是男性,所以我们需要用阳性的修饰语,而不是按照他的名字使用阴性修饰语。 名字是女人的,人是男人的,这就像我们称教会为新娘(sponsa,阴性),但教会的首脑却是男教皇。语法不过是外衣,穿上去合不合身,全看你想怎么定义自己。 类似的另一种情况,语法变格法和自然性别不一致,按照自然性别处理其修饰语的性别:达米安对希尔德布兰德的称呼 “sancto Satanae meo"中,Satanae 是典型的阴性第一变格法与格词尾-ae,而 sancto, meo 有着典型阳性第二变格法与格词尾-o,但他没变错。 因为Satanas(撒旦)是一个“语法第一变格法、但自然性别为阳性”的名词。它从希腊语 Σατανᾶς 借入,变格遵循第一变格法(词尾像阴性,比如 -ae),但因为指代对象是男性/雄性恶魔,它的自然性别是阳性(Masculinum)。 修饰 Satanas 的形容词(sanctus 和 meus)必须跟随它的自然性别(阳性)和句中语法格(与格)。因此,sanctus 变阳性单数与格得到 sancto,meus 变阳性单数与格得到 meo,而 Satanas 变第一变格法与格得到 Satanae。 总之,在有“自然性别”的前提,当专有名词本身的“语法变格模式”与“所指对象的自然性别”发生冲突时,修饰该名词的形容词、代词、关系词一律服从自然性别。 之后是格洛丽亚: Gloria 是一个标准的阴性名词(意为“荣耀”),在语法上没有任何歧义。但她的“性别一栏填的问号”意味着:你选择用什么词尾描述她,其实是你自己在替她声明身份。 方案A(尊重设定 = 刻意保持模糊):用中性。拉丁语里中性名词(如 corpus 身体,membrum 肢体)可以暗示“非人类实体”或“存在状态不确定”。如 Gloria altum est. 这里使用了中性形容词修饰她,但这会抹掉她作为“拥有大脑(灵魂?)”的那一面。 方案B(强调她仍有意识 = 保留阴性):既然她的大脑是“原装”的,而拉丁语里 anima(灵魂)是阴性,mens(心智)也是阴性,你可以顺水推舟:Gloria, cuius corpus machina est sed anima feminea, …(格洛丽亚,其身体是机械,但灵魂是女性的,……)——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用阴性形容词形容她,相当于说:“她的肉身可以是不确定的,但她的心智/灵魂是阴性。” 一般选择方案 B,因为在拉丁语中,如果没有确凿的生理男性证据,且该人使用一个标准的阴性专有名词(Gloria,第一变格法阴性),语法会自动将阴性作为默认选择。在拉丁文学中,甚至有把“拟人化概念”(如 Roma 罗马城、Natura 自然)直接作为阴性主语处理的习惯。 之后是阳: 典中典美少年。正常用阳性。 你说你看不出来?可以用一个古典拉丁语里专指“雌雄莫辨美少年”的词:Androgynus(阴阳人/双性人——这是一个阳性名词,因为指称对象为男性)。你还有专门的形容词修饰,比如 effeminatus(具有女性气质的)或 virgineus(像少女一样的)。 当然你要是真看不出来:如果你看到阳的第一眼,处于一种“太漂亮了/太不真实了,以至于分不清男女”的状态,你可以直接使用中性。如果你第一眼觉得“这个女孩太漂亮了”,那就用阴性。如果你只是想记录下你见到了个漂亮的食指传令员,没工夫管这个能一秒内把你砍成肉酱的美人到底什么性别,那么,在拉丁语习惯中,如果不确定一个专有名词或第三人称的真实性别,阳性被用作语法上的“默认通用性”。 那如果是扭曲后的阳 rnfmabj 呢? 接下来,我将邀请我们的向导,维吉尔发言:当人们面对超出自然秩序、打破性别与人类范畴的诡异存在时,首选词汇就是 monstrum ,中性第二变格法名词,源自 monstrare,意为“预兆、违背自然的怪异现象、奇观”。 但丁:嘀嗒嘀嗒。 浮士德:其在解释,中世纪教会拉丁语中,monstrum 常用来形容扭曲的恶魔或违背神圣秩序的造物。这与“扭曲”的本质相似,可以用来形容它。 维吉尔:在拉丁语语法中,所有无法按照罗马字母六大变格法进行词尾变化的“外来乱码/异域怪词”,默认全部归类为“不变格中性名词”(Nomen indeclinabile neutrum)。比如这个 rnfmabj,我们不需要变化它的词尾,所有修饰它的词统一使用中性即可。 休伯特完全没有争议,跳过。 开始 │ ▼ 该实体是否有明确的自然性别(生理/自我认同)? │ ├── 是 ──→ 按自然性别选择性数格(阳性/阴性) │ (例如:以斯帖 → 阳性,尽管名字是阴性) │ └── 否 ──→ 该实体是否有明确的拉丁语名字且该名字有固定语法性别? │ ├── 是 ──→ 按名字的语法性别处理 │ (例如:格洛丽亚 → 阴性,保留) │ └── 否 ──→ 该实体是否仍具有“人格/意识”? │ ├── 是 ──→ 使用中性(neuter)以表示“非人但有心智” │ (例如:Angela 如果强行中性化) │ └── 否 ──→ 或该实体是否完全超出范畴(如rnfmabj)? │ └── 是 ──→ 使用中性 + 描述词如 monstrum (例如:rnfmabj illud monstrum est) 如上图所示。另外,对于复杂的性别认同、跨性别、非二元性别情况,古典拉丁语也有解决方案: ...

2026年8月8日

2026-W31

本周回顾 读 [[The theology of Peter Damian-let your life always serve as a witness]] 推荐每个想了解彼得·达米安(或者单纯喜欢这位)的人去看这本书。我将继续安利这位不怎么按常理出牌的枢机主教。 [[The Theology of Work Peter Damian and the Medieval Religious Renewal Movement]] 同一个作者的,有关劳动观发展的。如果我兴趣上来了可能会研究下中国版本,或者随便哪个地区时代版本的,但是目前还没有一个像达米安这么让我感兴趣的人,让我有这个兴趣。 对非本职我都是厨力驱动而非领域兴趣驱动的说。因为这是个语言游戏,有领域兴趣的都变成“本职”了。 写 [[引发痛苦的看起来是同样被引发的痛苦,那么被引发的痛苦是痛苦的来源]] [[拉丁语笔记]],这就是变成“本职”的例子之一。最开始是目的性查词,现在不是语言学方面的感兴趣(目前我对语言学,词源学的兴趣仅限于“让我能用来辅助哲学社科这方面的”,而不是“我想知道它们怎么运作怎么发展”)而是对“我想能使用该语言写作阅读思考”方面的感兴趣,然后成了每日本职。 [[我还以为我还在高中呢]] [[中式魅魔]],还有一些没写完的,比如第一次食堂大战全情。 以及 小红书上真刷到和 Damian 有关的帖子了!附上我被置顶的评论: 另外Peter Damian真的很有意思,在这里写一些我很喜欢的萌点(?) 他还写信(letter 75)给未来的格里高利七世抱怨他不看自己的信,还写除了你我没有想写信的人。叫他Sancto Satanae meo那封信是辞职信,里面硬凑了30个先例论证自己辞职有理。 提到他不提self-flagellation比不提格里高利改革还略过他这辈子的重点。比如每周五公开裸体互抽真让他塞进了卡西诺山并且推广开(letter 141)。再比如他天天拿出去夸的Dominicus Loricatus。他想不论阶级性别所有人都来(有量化有规章有纪律地)自我鞭笞。 那我再说几条有意思的吧 Philosophia ancilla theologiae,但Damian用这个形容哲学这个婢女不配掺和女主人也就是神学的事(而不是像后来Aquinas那样让这个婢女有实权)。他觉得上帝的全能包括违反矛盾律和改变过去。其他教会圣师里像他这么极端的可以说没有。 1054年东西教会大分裂时他是温和派,觉得只要圣体是麦子和葡萄制成的就行,发不发酵属于仪式习惯,不应该拿这个指责对方异端。 Ranft认为Damian或许是最早将体力劳动拔高到精神核心的人(另:如果对Damian或者天主教中的女性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她的书) 至于正式的安利——我是说介绍——文章,在写了。 见 玩 [[暗黑地牢2]] 王国模式。相对而言发育时间长,可以攒出很离谱的组合。 观 食 行 责 说了要办假期读书会怎么不回我呢? 下周目标

2026年8月4日

引发痛苦的看起来是同样被引发的痛苦,那么被引发的痛苦是痛苦的来源

引发痛苦的看起来是同样被引发的痛苦,那么被引发的痛苦是痛苦的来源 标题看起来很难懂就对了,因为这个标题本来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那种只需要接受,不需要批判的“事件”(在此采用类似德里达对事件的看法)的体现。 实际情况是:当一个引发痛苦的行为(A)被言说时,如果它用更自洽的话语言说自己,它就有可能会被认为是痛苦的,且“其引发的痛苦”(B)被认为是在促进它的痛苦和导致它的反应:B 已经有实际案例,且在联想中可被想到的后果,促成了 A,且仍在通过持续言说 B 和 A 的关系单方面地塑造 A。 这个快照的起因是有人认为高中那些明面上大搞优绩主义,扰乱课堂纪律,用小团体互相吹捧、恶意玩笑/外号/造谣/故意起哄/拒绝接触其他人维持自己对自己和圈子内成员成绩的认可,私下里各卷各的的人,也是这个体系的受害者,他们没有纯粹作恶的意图和不要这样的教导——那些觉得他们伤害自己或者这样做得不对的人太过苛责,或者认为批评这些人的家伙没“抓住主要矛盾”。 一、自恋投射:将加害者移置为受害者的自我保全 这套辩护话语里,自恋投射的运作至少有两个层次。 第一层,来自小团体本身。他们在班级空间内通过贬低他人、制造等级来维持一种自恋性的优绩优越感。这种优越感极其脆弱——因为它并非来自真正的自信,而是依赖于将自身无法接受的“平庸焦虑”投射到外部靶标(“那些被排挤的人就是不行”)。一旦被批评,他们的自恋就会受到威胁。此时,最经济的防御手段就是把自身整体投射进“受害者”的位置:把自己的行为解释为“被这个唯分数的系统逼的”。这样,他们就从主动的羞辱者,摇身变为系统的牺牲品,而原本被他们伤害的同学,则被放在了“不理解系统之苦、反而加害于他们”的位置上。 第二层,来自辩护者(可能是旁观者或同在系统内的人)。辩护者之所以强烈主张“他们也是受害者”,往往是因为辩护者自身也认同或参与过类似的小团体结构,或是同样依赖“优绩受害者”叙事作为自己的心理缓冲。当被排挤者的痛苦被言说出来时,辩护者感受到了自身类似的、未被哀悼的自恋伤痛(同样被系统碾压),于是通过投射,将自己那种不能直接承受的“我可能也曾是加害者”的罪疚感,转移到“系统”这个更大的责任体上。于是,“抓住主要矛盾”就成了一句咒语:它把一切具体的、人际间的不义,都翻译成每个人都受压迫的共同叙事,从而让辩护者既获得了道德上的清醒感,又不必面对自己或同类对他人造成的真实伤害。 在这个双重投射的结构里,被引发的痛苦B(被排挤者的伤害)被系统性地降格为“不识大体”的情绪;而辩护者所体验到的对系统的痛苦B′,则被单方面塞给了A,把A塑造成一个不必负责的副产品。 二、德里达的书写:增补链如何生产出一个“始终已是受害者”的A 用德里达的眼光看,辩护话语从头到尾是一个书写运动——它在不断增补原初事件,以至于原初事件(那些外号、起哄、排挤行为)的暴力性被无限延迟和替代。 在每一次复述中,辩护话语都会添加(增补)一个解释项:“他们也是被逼的”“他们私下承受的压力你看不到”“整个系统才是问题”。这些增补并不只是附加的注脚,它们直接在改写事件本身的意义。于是一个痕迹链被建立:原初的“起哄”被标记为“压力宣泄”,原初的“排挤”被标记为“无意识的抱团取暖”,原初的“嘲讽”被标记为“竞争异化的症状”。通过反复书写,这套符号自行增殖,最终产生一种极其自洽的叙事:这群人从头至尾都在受苦,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所为”,只是压迫结构的代偿表现。 最关键的是,这种书写运动巧妙地将自己的书写性抹去了。辩护者往往声称自己只是在“看清本质”,在“抓住主要矛盾”。他们不认为自己在进行一种解读活动,而是认为自己在揭示唯一真实。这样一来,被引发的那批痛苦(B)在叙事中就变得没有本源的对应物——因为A已经被书写成一个没有加害意志、只是在响应结构的主体,于是B就变得“无理”且需要被纠正。痛苦被引发之后,正是通过书写的增补,痛苦反而成为了指责痛苦者本人的理由。 三、利奥塔的异识:受害者的位置被夺走,损害变得不可呈述 利奥塔的异识意味着:当弱者受到损害,却被迫用强者的话语规则来证明这个损害时,损害本身就会消失。在这个例子里,存在两种话语规则的冲突: 话语规则1(被排挤者):我想要呈现的损害是,那些具体的嘲笑、起哄、小团体故意不跟我一起,使我感到羞耻和孤立。这些行为是真实发生的,它们对我造成了直接的伤害。 话语规则2(辩护者):真正有效的伤害只有“系统的结构性压迫”。所有的个体行为,都只有在被这一结构解释之后,才具有讨论的意义。你没有抓住主要矛盾,你的感受只是对现象的主观反应,不应该成为道德指向的依据。 辩护话语强制要求被排挤者把自己的损害翻译成“系统压迫”的语言,否则就不被承认为有效的申诉。在这种翻译中,具体的人际伤害被抽象化、消解掉了——那个当众给你起外号的场景,现在变成了“结构异化的一个无意识瞬间”;那个故意不与你接触的冷漠,变成了“他们也被系统扭曲了主体间性”。于是,被排挤者的异识被压制,他们的痛苦失去了独有的面貌,成为一套现成叙事中的一个例证。 在这种翻译过程中,真正的受害者位置被夺走,并被安置到了加害者身上。因为“结构压迫”的执行者是体系,而体系没有面孔,那么最能代言这种痛苦的,便是那些“直接承载结构压力又在反抗中犯错”的小团体。他们被话语塑造成了更纯粹的受害者:既承受着系统的暴力,又承受着“不懂他们的”受害者的道德指责。于是,被引发的痛苦(B)不仅不被承认,反而被视为进一步伤害那些“真正受害者”的论据。 这正是利奥塔所说的:在异识中,受害者如果使用对方的话语来呈述自己的损害,就会变成不再是受害者。在这里,当被排挤者被迫接受“抓住主要矛盾”的话语规则时,他们就连自己的痛苦都无法言说,因为一开口,说出来的已经是辩护者愿意听到的“对结构的控诉”,而自身的具体遭遇就消失在话语的夹缝里。 四、宏大叙事:作为不被书写的空缺在场 利奥塔在《后现代状况》里说的是“对元叙事的不信任”,而不是“宏大叙事已经彻底消失”。更准确地说,宏大叙事失去的,是它直接以真理面貌现身、要求所有人服从的合法性。它变成了一个不能被写出来、却要求一切局部叙事都围着它转的位置,一个德里达的空位的展示。A 之所以被塑造成“始终已是受害者”,B 之所以被改写为“对受害者的再次加害”,是因为整个话语都在围绕一个不被书写的空位不断言说、不断解释、不断延迟,空位永远不被写出来,A 和 B 的能指链永远不自指,所以空位、以及 B 试图指认的永远不能被指认。 崇高感来自不可呈现之物的显现。但当不可呈现的是一个空位时,这种崇高就变成了一种 superbia,自我把自身的判断提升到一个不再需要被更高标准衡量的位置。“你们只看见具体的 A,而我看得见使 A 成为可能的总体”,于是“我承认我无法呈现系统”的谦卑,被偷换成“我能以不可呈现者为对象发言”的傲慢,以及不承认那些书写之外存在“事件”——无法被“在系统中压迫-被压迫”这类不得不以二元对立形式书写的话语收编的异质性残余,以及更不这么“真空中的球形鸡”的,在书写中因不被书写或被抹去而被认为与空位无异的事件进而在书写中收编以论证另一个受害者而不是书写自身的异质性残余——的傲慢。 如果更倾向于拉康精神分析的话,圣症。注意这里的问题不是父之名缺失,象征秩序出现困难。空位,你所认为、在实在界见证的那个父之名,在这里让他们的象征秩序运行得太好了。这套话语不再需要回应真实的现实,它靠着空位完成了完美的自洽,一个支撑整个主体/话语结构不至于坍塌的那个独特的结,支撑话语连续运转的“圣症”。 Passio passionis 如果需要一个更“恰当”的标题的话,这就是。 “passio”这个词在现代语言看不出什么崇高。法语/英语的“passion”几乎只剩“激情、爱好”的意思,西班牙语“pasión”也差不多。可它古典和中世纪的核心含义是“被动性”:在亚里士多德那里,passio是与actio相对的一极,指“被作用、承受、接受形式”。比如被切割是passio,被爱也是passio。在基督教神学里,Passio专指基督受难。

2026年8月2日

Schola Insolita

只是脑洞记录,没有整理成文。 教会圣师都被塞进我们学校当老师了,只不过…… Jerome是心理老师(初见端倪,学生被他气死了就不需要管心理问题了) 彼得·达米安教辩证法(再次初见端倪,不过我也不好说是他当教导主任更折磨学生还是他教辩证法更折磨学生和他自己) 十字若望是体育老师(但凡让他去教诗歌文学呢。而且这老师自己别上课上着上着死了啊。) 大德兰是物理老师(老师老师我们也能飞起来吗?老师这怎么和你讲的万有引力不太一样啊?) …… 总之没一个专业对口的,或者说全专业搞反了。当我推开校长室,祈祷里面是正常人,结果看到圣方济各和小德兰时,我明白为什么这破学校的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想法且搞起事没有丝毫阻碍了。我说为什么我上数理课程完全见不到大阿尔伯特的身影呢。我说为什么走廊上遛弯查纪律的不是那帮真有教廷高级职称的呢。 让我们看看这帮人上课什么鬼样吧: 辩证法课上,学生们最开始没搞明白达米安为什么居然要了两个教室:“两个教室?一定是辩证法正反方辩论室吧?”。直到他说男生脱光了互抽,女生去隔壁房间互抽并且可以不脱衣服(以防真的被别的老师以为这是什么SM俱乐部)。 学生:那老师,辩证法呢? 达米安:你们居然还想用逻辑框上帝?哲学就是神学的婢女,别让她影响我们感受神圣! 哲学课代表们受不了达米安老师了,于是试图去物色更合适的辩证法老师。他们看向管食堂那个大胖子(阿奎那),他每天都会找学生讲课,但是大部分学生不乐意搭理他,或者说被折腾的/同化的没精力搭理他了。 还有图书管理员(阿尔伯特)…… 最后他们甚至试图找外援,传说中达米安的老师圣本笃和他妹妹圣思嘉。但他们没意见。 多新鲜啊,阿奎那他们过去了也得被达米安按住抽,这帮哲学课代表还想找他们救自己。甚至真论职称的话,别逗你这位狂热爱好苦修的奥斯蒂亚枢机主教笑了,除了教宗(假设他们真能摇来现在负责学校广播室并作为园丁大队队长的某位教宗兼教会圣师,或者直接点名吧,大额我略)谁职称比他牛逼,谁管得住他啊?当然,实际上历史上教宗也不一定能按住这个天天辞职天天骂人的家伙就是了。 哲学课代表们愚蠢地摇来了希尔德布兰德。隔壁的纪检委校长。只是因为他们听说达米安和他关系不错。学校差点让他掀了,课代表们差点被他关在所有教学楼和寝室外加食堂外面四天,还好别的老师先受不了了翻出了达米安吐槽希尔德布兰德简直就是“圣魔鬼”的信,给他请了出去,才没让这帮学生挑战人类生理极限。 我们在当教导主任的奥古斯丁——是的,他平时就抓抓早恋,管管偷梨什么的——也参与了此次鬼知道该叫什么的斗争,大概叫辩证法爱好者把自己连带整个学校都坑了活动吧,并且认为这帮哲学课代表挨抽挨少了天天净想有的没的才搞出这些事。 物理课上,学生们看着老师看不下去亲自买的优良实验器材……以及被老师改造得窗户都没了的实验室很惊讶。老师很幽默很随和,只不过说的什么灵心城堡、神魂超拔好像不太物理啊。 体育课上,不喜欢运动喜欢摸鱼的有福了,可以和老师一起看书写诗! 接下来请看: 文学社学生因为乱磕CP被老师们追着打 包括但不限于 达米安和希尔德布兰德 方济各和贫穷女士 圣本笃和圣思嘉 奥古斯丁和他女友 小德兰和耶稣 阿尔伯特和阿奎那 …… 暴露原因:阿尔伯特修校园网时发现了个奇怪论坛,把里面的有意思文章(当然就是这帮学生写的同人文)装订成册也摆图书馆里了。 你问大额我略怎么样了?他正在想办法和音乐社的抢广播室使用权呢。这帮学生搞的什么重金属摇滚乐在学生里很有基础,他发的固定时段(午休以及课间,还有半夜)禁止广播过高分贝噪音及过高频率的音乐的通谕没人搭理。 在炼金术秘密社团的学生差点把大图书馆炸上天后,现在,大家终于意识到应该让老师和同学们去搞点自己擅长的了。 阿尔伯特去教物理和炼金术 阿奎那去教辩证法 达米安去图书馆搞分类顺便帮忙管纪律 大德兰和十字若望去教文学,同时大德兰是学校管账的老师之一。 两位校长去当园丁大队长兼广播室负责人,原来的那位去当校长 …… 终于正常了啊。个鬼。 当哲学课后学生们抱怨阿奎那立稻草人时…… 当图书馆里学生看着过度详细的分类(如淫秽书籍区分得比Pornhub还细——留下只是因为阿尔伯特等其他老师的严正声明,不是他自己想留)不知道自己到底走进了哪里时…… 当物理课上学生们发现自己根本串不起来那么多跨学科的自然哲学时…… ……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讲‘力的传递’。首先,我们要从水银的七重金星属性讲起,结合它的流体力学黏度,推导出植物根系吸水时的隐秘引力;随后我们要观察青蛙肌肉在电击下的反应,这完美验证了阿维森纳关于‘动物灵魂电荷’的假说,最终我们可以用示波器上的正弦波来还原星体运行的和谐音律……”阿尔伯特并没考虑学生的接受度。他甚至还在考虑……这帮学生闲没事看小说里写的机器人自己能不能课上做一个。 学生们受的罪看完了,接下来请看老前辈们突击检查。 首先是作息 其次是教学大纲 再次是学生作业,刚收上来的就行。 本笃:让我看看哲学课作业……“任何结果都有其产生的原因。阿奎那的体型,其质料因是修道院食堂的炖豆子和黑面包;其形式因是他那个永远粘在椅子上的臀部;其动力因是他自己‘拒绝运动’的自由意志;其目的因……呃,目前看来没有目的,纯粹是因为懒。”这就是哲学课代表的四因说作业成果吗?人身攻击,所以分数是 F。 思嘉:“现实就是我们被困在达米安老师的鞭子与阿奎那老师的堆栈论文里,窗外小德兰老师的农场才是真正的‘太阳’。”用“洞穴隐喻”解释现实,文笔很好,修辞满分,但试图挑拨教员关系的意图过于明显,所以分数是 F。 本笃:“如果我这周末的作业及格是预定的,那我写不写都会及格;如果不及格是预定的,那我写了也是白写。综上所述,我不交作业符合加尔文主义。”哪里来的异端,而且异端都异端不明白,打回!顺便一提,阿奎那,告诉这个学生,“你这学期哲学挂科是预订的了”,以及,这次作业分数是 F。 思嘉:“我们无法通过过去的经验证明明天的太阳一定会升起,同理,您也无法通过我今天没交作业证明我明天不会交。因此,请不要现在扣我的分。”怀疑论不能用来逃避行为责任,所以分数是 F。 本笃:“奥古斯丁老师教导我们,偷梨不是为了梨本身,而是为了’违背禁令的快感’。然而经过存在主义分析,我校食堂的梨(质料因:淀粉;形式因:伪装成水果的石膏;动力因:食堂阿姨的恶意;目的因:考验学生意志)根本不配成为诱惑的载体。既然梨本身不具备善的属性,那么偷走它就不是对善的僭越,而是一次对恶的清除行动。因此,如果奥古斯丁老师因为偷梨而惩罚我们,他实际上是在惩罚我们对他恶梨审美的纠正。结论:偷梨不是罪,不偷才是对劣质水果的纵容。”把奥古斯丁的《忏悔录》和食堂采购清单混为一谈,异端中的异端,所以分数是 F。 思嘉:“大德兰老师将灵魂比作一座有七重居所的城堡,最深处是与天主合一的密室。数学作业(质料因:纸张;形式因:无意义的符号暴力;动力因:阿尔伯特老师的施虐倾向;目的因:阻止学生进入内心城堡)要求我停留在第一重居所(外在认知)进行理性运算,而这恰恰阻碍了我向第七重居所(与天主合一)的攀升。根据大德兰老师自己的教学法,我应该优先完成灵性旅程,而非代数作业。附:十字若望老师附议,他说心灵的黑夜不需要微积分。”如果灵魂真的有七重居所,那你的作业大概卡在地下室了,所以分数是 F。 本笃:“希尔德布兰德在卡诺莎证明了:真正的权力不是发号施令,而是让人在雪地里跪着等你。因此,食堂排队制度是一种错误的权力分配——它让先到者拥有优先权,而非让最有耐心承受羞辱者拥有优先权。建议改革:所有学生必须在食堂门口雪地跪三天,最后站起来的人才有资格第一个打饭。这符合希尔德布兰德老师的政治神学,也能自然筛选出真正配得上炖豆子的人。”把卡诺莎之辱降维成食堂排队策略,这是典型的历史虚无主义,且希尔德布兰德老师确实在考虑采纳这个方案,所以分数是 F。 思嘉:“根据帕拉塞尔苏斯的炼金术,万物由硫磺(可燃性)、水银(流动性)和盐(固定性)组成。达米安老师的愤怒中,硫磺占比过高(表现为随时点燃的狂怒),水银占比过低(表现为完全不接受任何流动的辩证观点),盐含量异常(表现为对鞭笞制度的顽固坚持)。建议用贤者之石对达米安老师进行哲学嬗变,将其过量的硫磺转化为更高贵的黄金——或者至少转化为阿奎那老师那种坐着不动的惰性气体。”尽管我们支持帕拉塞尔苏斯的学术交流,但你犯了严重的事实错误:我们还没人成功制出贤者之石,除非你把帕拉塞尔苏斯喝高了砸碎了到处炫耀的酒瓶碎片也算上。所以分数是F。 本笃:阿奎那,你都教出了帮什么玩意?还不如继续让达米安教辩证法呢。 阿奎那觉得受不了了,提出质询:我能不能让道明会的前辈来查我,你们二位能不能查达米安他们去。 阿尔伯特的声音:嗨嗨嗨好学生,我来了! 阿奎那:?我不是找您?我请求的是圣道明老祖宗,或者是几位搞法律的神父啊!等等,老师,您人呢? 机械人偶:看我新做出来的! ...

2026年7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