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W31

本周回顾 读 [[The theology of Peter Damian-let your life always serve as a witness]] 推荐每个想了解彼得·达米安(或者单纯喜欢这位)的人去看这本书。我将继续安利这位不怎么按常理出牌的枢机主教。 [[The Theology of Work Peter Damian and the Medieval Religious Renewal Movement]] 同一个作者的,有关劳动观发展的。如果我兴趣上来了可能会研究下中国版本,或者随便哪个地区时代版本的,但是目前还没有一个像达米安这么让我感兴趣的人,让我有这个兴趣。 对非本职我都是厨力驱动而非领域兴趣驱动的说。因为这是个语言游戏,有领域兴趣的都变成“本职”了。 写 [[引发痛苦的看起来是同样被引发的痛苦,那么被引发的痛苦是痛苦的来源]] [[拉丁语笔记]],这就是变成“本职”的例子之一。最开始是目的性查词,现在不是语言学方面的感兴趣(目前我对语言学,词源学的兴趣仅限于“让我能用来辅助哲学社科这方面的”,而不是“我想知道它们怎么运作怎么发展”)而是对“我想能使用该语言写作阅读思考”方面的感兴趣,然后成了每日本职。 [[我还以为我还在高中呢]] [[中式魅魔]],还有一些没写完的,比如第一次食堂大战全情。 以及 小红书上真刷到和 Damian 有关的帖子了!附上我被置顶的评论: 另外Peter Damian真的很有意思,在这里写一些我很喜欢的萌点(?) 他还写信(letter 75)给未来的格里高利七世抱怨他不看自己的信,还写除了你我没有想写信的人。叫他Sancto Satanae meo那封信是辞职信,里面硬凑了30个先例论证自己辞职有理。 提到他不提self-flagellation比不提格里高利改革还略过他这辈子的重点。比如每周五公开裸体互抽真让他塞进了卡西诺山并且推广开(letter 141)。再比如他天天拿出去夸的Dominicus Loricatus。他想不论阶级性别所有人都来(有量化有规章有纪律地)自我鞭笞。 那我再说几条有意思的吧 Philosophia ancilla theologiae,但Damian用这个形容哲学这个婢女不配掺和女主人也就是神学的事(而不是像后来Aquinas那样让这个婢女有实权)。他觉得上帝的全能包括违反矛盾律和改变过去。其他教会圣师里像他这么极端的可以说没有。 1054年东西教会大分裂时他是温和派,觉得只要圣体是麦子和葡萄制成的就行,发不发酵属于仪式习惯,不应该拿这个指责对方异端。 Ranft认为Damian或许是最早将体力劳动拔高到精神核心的人(另:如果对Damian或者天主教中的女性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她的书) 至于正式的安利——我是说介绍——文章,在写了。 见 玩 [[暗黑地牢2]] 王国模式。相对而言发育时间长,可以攒出很离谱的组合。 观 食 行 责 说了要办假期读书会怎么不回我呢? 下周目标

2026年8月4日

引发痛苦的看起来是同样被引发的痛苦,那么被引发的痛苦是痛苦的来源

引发痛苦的看起来是同样被引发的痛苦,那么被引发的痛苦是痛苦的来源 标题看起来很难懂就对了,因为这个标题本来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那种只需要接受,不需要批判的“事件”(在此采用类似德里达对事件的看法)的体现。 实际情况是:当一个引发痛苦的行为(A)被言说时,如果它用更自洽的话语言说自己,它就有可能会被认为是痛苦的,且“其引发的痛苦”(B)被认为是在促进它的痛苦和导致它的反应:B 已经有实际案例,且在联想中可被想到的后果,促成了 A,且仍在通过持续言说 B 和 A 的关系单方面地塑造 A。 这个快照的起因是有人认为高中那些明面上大搞优绩主义,扰乱课堂纪律,用小团体互相吹捧、恶意玩笑/外号/造谣/故意起哄/拒绝接触其他人维持自己对自己和圈子内成员成绩的认可,私下里各卷各的的人,也是这个体系的受害者,他们没有纯粹作恶的意图和不要这样的教导——那些觉得他们伤害自己或者这样做得不对的人太过苛责,或者认为批评这些人的家伙没“抓住主要矛盾”。 一、自恋投射:将加害者移置为受害者的自我保全 这套辩护话语里,自恋投射的运作至少有两个层次。 第一层,来自小团体本身。他们在班级空间内通过贬低他人、制造等级来维持一种自恋性的优绩优越感。这种优越感极其脆弱——因为它并非来自真正的自信,而是依赖于将自身无法接受的“平庸焦虑”投射到外部靶标(“那些被排挤的人就是不行”)。一旦被批评,他们的自恋就会受到威胁。此时,最经济的防御手段就是把自身整体投射进“受害者”的位置:把自己的行为解释为“被这个唯分数的系统逼的”。这样,他们就从主动的羞辱者,摇身变为系统的牺牲品,而原本被他们伤害的同学,则被放在了“不理解系统之苦、反而加害于他们”的位置上。 第二层,来自辩护者(可能是旁观者或同在系统内的人)。辩护者之所以强烈主张“他们也是受害者”,往往是因为辩护者自身也认同或参与过类似的小团体结构,或是同样依赖“优绩受害者”叙事作为自己的心理缓冲。当被排挤者的痛苦被言说出来时,辩护者感受到了自身类似的、未被哀悼的自恋伤痛(同样被系统碾压),于是通过投射,将自己那种不能直接承受的“我可能也曾是加害者”的罪疚感,转移到“系统”这个更大的责任体上。于是,“抓住主要矛盾”就成了一句咒语:它把一切具体的、人际间的不义,都翻译成每个人都受压迫的共同叙事,从而让辩护者既获得了道德上的清醒感,又不必面对自己或同类对他人造成的真实伤害。 在这个双重投射的结构里,被引发的痛苦B(被排挤者的伤害)被系统性地降格为“不识大体”的情绪;而辩护者所体验到的对系统的痛苦B′,则被单方面塞给了A,把A塑造成一个不必负责的副产品。 二、德里达的书写:增补链如何生产出一个“始终已是受害者”的A 用德里达的眼光看,辩护话语从头到尾是一个书写运动——它在不断增补原初事件,以至于原初事件(那些外号、起哄、排挤行为)的暴力性被无限延迟和替代。 在每一次复述中,辩护话语都会添加(增补)一个解释项:“他们也是被逼的”“他们私下承受的压力你看不到”“整个系统才是问题”。这些增补并不只是附加的注脚,它们直接在改写事件本身的意义。于是一个痕迹链被建立:原初的“起哄”被标记为“压力宣泄”,原初的“排挤”被标记为“无意识的抱团取暖”,原初的“嘲讽”被标记为“竞争异化的症状”。通过反复书写,这套符号自行增殖,最终产生一种极其自洽的叙事:这群人从头至尾都在受苦,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所为”,只是压迫结构的代偿表现。 最关键的是,这种书写运动巧妙地将自己的书写性抹去了。辩护者往往声称自己只是在“看清本质”,在“抓住主要矛盾”。他们不认为自己在进行一种解读活动,而是认为自己在揭示唯一真实。这样一来,被引发的那批痛苦(B)在叙事中就变得没有本源的对应物——因为A已经被书写成一个没有加害意志、只是在响应结构的主体,于是B就变得“无理”且需要被纠正。痛苦被引发之后,正是通过书写的增补,痛苦反而成为了指责痛苦者本人的理由。 三、利奥塔的异识:受害者的位置被夺走,损害变得不可呈述 利奥塔的异识意味着:当弱者受到损害,却被迫用强者的话语规则来证明这个损害时,损害本身就会消失。在这个例子里,存在两种话语规则的冲突: 话语规则1(被排挤者):我想要呈现的损害是,那些具体的嘲笑、起哄、小团体故意不跟我一起,使我感到羞耻和孤立。这些行为是真实发生的,它们对我造成了直接的伤害。 话语规则2(辩护者):真正有效的伤害只有“系统的结构性压迫”。所有的个体行为,都只有在被这一结构解释之后,才具有讨论的意义。你没有抓住主要矛盾,你的感受只是对现象的主观反应,不应该成为道德指向的依据。 辩护话语强制要求被排挤者把自己的损害翻译成“系统压迫”的语言,否则就不被承认为有效的申诉。在这种翻译中,具体的人际伤害被抽象化、消解掉了——那个当众给你起外号的场景,现在变成了“结构异化的一个无意识瞬间”;那个故意不与你接触的冷漠,变成了“他们也被系统扭曲了主体间性”。于是,被排挤者的异识被压制,他们的痛苦失去了独有的面貌,成为一套现成叙事中的一个例证。 在这种翻译过程中,真正的受害者位置被夺走,并被安置到了加害者身上。因为“结构压迫”的执行者是体系,而体系没有面孔,那么最能代言这种痛苦的,便是那些“直接承载结构压力又在反抗中犯错”的小团体。他们被话语塑造成了更纯粹的受害者:既承受着系统的暴力,又承受着“不懂他们的”受害者的道德指责。于是,被引发的痛苦(B)不仅不被承认,反而被视为进一步伤害那些“真正受害者”的论据。 这正是利奥塔所说的:在异识中,受害者如果使用对方的话语来呈述自己的损害,就会变成不再是受害者。在这里,当被排挤者被迫接受“抓住主要矛盾”的话语规则时,他们就连自己的痛苦都无法言说,因为一开口,说出来的已经是辩护者愿意听到的“对结构的控诉”,而自身的具体遭遇就消失在话语的夹缝里。 四、宏大叙事:作为不被书写的空缺在场 利奥塔在《后现代状况》里说的是“对元叙事的不信任”,而不是“宏大叙事已经彻底消失”。更准确地说,宏大叙事失去的,是它直接以真理面貌现身、要求所有人服从的合法性。它变成了一个不能被写出来、却要求一切局部叙事都围着它转的位置,一个德里达的空位的展示。A 之所以被塑造成“始终已是受害者”,B 之所以被改写为“对受害者的再次加害”,是因为整个话语都在围绕一个不被书写的空位不断言说、不断解释、不断延迟,空位永远不被写出来,A 和 B 的能指链永远不自指,所以空位、以及 B 试图指认的永远不能被指认。 崇高感来自不可呈现之物的显现。但当不可呈现的是一个空位时,这种崇高就变成了一种 superbia,自我把自身的判断提升到一个不再需要被更高标准衡量的位置。“你们只看见具体的 A,而我看得见使 A 成为可能的总体”,于是“我承认我无法呈现系统”的谦卑,被偷换成“我能以不可呈现者为对象发言”的傲慢,以及不承认那些书写之外存在“事件”——无法被“在系统中压迫-被压迫”这类不得不以二元对立形式书写的话语收编的异质性残余,以及更不这么“真空中的球形鸡”的,在书写中因不被书写或被抹去而被认为与空位无异的事件进而在书写中收编以论证另一个受害者而不是书写自身的异质性残余——的傲慢。 如果更倾向于拉康精神分析的话,圣症。注意这里的问题不是父之名缺失,象征秩序出现困难。空位,你所认为、在实在界见证的那个父之名,在这里让他们的象征秩序运行得太好了。这套话语不再需要回应真实的现实,它靠着空位完成了完美的自洽,一个支撑整个主体/话语结构不至于坍塌的那个独特的结,支撑话语连续运转的“圣症”。 Passio passionis 如果需要一个更“恰当”的标题的话,这就是。 “passio”这个词在现代语言看不出什么崇高。法语/英语的“passion”几乎只剩“激情、爱好”的意思,西班牙语“pasión”也差不多。可它古典和中世纪的核心含义是“被动性”:在亚里士多德那里,passio是与actio相对的一极,指“被作用、承受、接受形式”。比如被切割是passio,被爱也是passio。在基督教神学里,Passio专指基督受难。

2026年8月2日

Schola Insolita

只是脑洞记录,没有整理成文。 教会圣师都被塞进我们学校当老师了,只不过…… Jerome是心理老师(初见端倪,学生被他气死了就不需要管心理问题了) 彼得·达米安教辩证法(再次初见端倪,不过我也不好说是他当教导主任更折磨学生还是他教辩证法更折磨学生和他自己) 十字若望是体育老师(但凡让他去教诗歌文学呢。而且这老师自己别上课上着上着死了啊。) 大德兰是物理老师(老师老师我们也能飞起来吗?老师这怎么和你讲的万有引力不太一样啊?) …… 总之没一个专业对口的,或者说全专业搞反了。当我推开校长室,祈祷里面是正常人,结果看到圣方济各和小德兰时,我明白为什么这破学校的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想法且搞起事没有丝毫阻碍了。我说为什么我上数理课程完全见不到大阿尔伯特的身影呢。我说为什么走廊上遛弯查纪律的不是那帮真有教廷高级职称的呢。 让我们看看这帮人上课什么鬼样吧: 辩证法课上,学生们最开始没搞明白达米安为什么居然要了两个教室:“两个教室?一定是辩证法正反方辩论室吧?”。直到他说男生脱光了互抽,女生去隔壁房间互抽并且可以不脱衣服(以防真的被别的老师以为这是什么SM俱乐部)。 学生:那老师,辩证法呢? 达米安:你们居然还想用逻辑框上帝?哲学就是神学的婢女,别让她影响我们感受神圣! 哲学课代表们受不了达米安老师了,于是试图去物色更合适的辩证法老师。他们看向管食堂那个大胖子(阿奎那),他每天都会找学生讲课,但是大部分学生不乐意搭理他,或者说被折腾的/同化的没精力搭理他了。 还有图书管理员(阿尔伯特)…… 最后他们甚至试图找外援,传说中达米安的老师圣本笃和他妹妹圣思嘉。但他们没意见。 多新鲜啊,阿奎那他们过去了也得被达米安按住抽,这帮哲学课代表还想找他们救自己。甚至真论职称的话,别逗你这位狂热爱好苦修的奥斯蒂亚枢机主教笑了,除了教宗(假设他们真能摇来现在负责学校广播室并作为园丁大队队长的某位教宗兼教会圣师,或者直接点名吧,大额我略)谁职称比他牛逼,谁管得住他啊?当然,实际上历史上教宗也不一定能按住这个天天辞职天天骂人的家伙就是了。 哲学课代表们愚蠢地摇来了希尔德布兰德。隔壁的纪检委校长。只是因为他们听说达米安和他关系不错。学校差点让他掀了,课代表们差点被他关在所有教学楼和寝室外加食堂外面四天,还好别的老师先受不了了翻出了达米安吐槽希尔德布兰德简直就是“圣魔鬼”的信,给他请了出去,才没让这帮学生挑战人类生理极限。 我们在当教导主任的奥古斯丁——是的,他平时就抓抓早恋,管管偷梨什么的——也参与了此次鬼知道该叫什么的斗争,大概叫辩证法爱好者把自己连带整个学校都坑了活动吧,并且认为这帮哲学课代表挨抽挨少了天天净想有的没的才搞出这些事。 物理课上,学生们看着老师看不下去亲自买的优良实验器材……以及被老师改造得窗户都没了的实验室很惊讶。老师很幽默很随和,只不过说的什么灵心城堡、神魂超拔好像不太物理啊。 体育课上,不喜欢运动喜欢摸鱼的有福了,可以和老师一起看书写诗! 接下来请看: 文学社学生因为乱磕CP被老师们追着打 包括但不限于 达米安和希尔德布兰德 方济各和贫穷女士 圣本笃和圣思嘉 奥古斯丁和他女友 小德兰和耶稣 阿尔伯特和阿奎那 …… 暴露原因:阿尔伯特修校园网时发现了个奇怪论坛,把里面的有意思文章(当然就是这帮学生写的同人文)装订成册也摆图书馆里了。 你问大额我略怎么样了?他正在想办法和音乐社的抢广播室使用权呢。这帮学生搞的什么重金属摇滚乐在学生里很有基础,他发的固定时段(午休以及课间,还有半夜)禁止广播过高分贝噪音及过高频率的音乐的通谕没人搭理。 在炼金术秘密社团的学生差点把大图书馆炸上天后,现在,大家终于意识到应该让老师和同学们去搞点自己擅长的了。 阿尔伯特去教物理和炼金术 阿奎那去教辩证法 达米安去图书馆搞分类顺便帮忙管纪律 大德兰和十字若望去教文学,同时大德兰是学校管账的老师之一。 两位校长去当园丁大队长兼广播室负责人,原来的那位去当校长 …… 终于正常了啊。个鬼。 当哲学课后学生们抱怨阿奎那立稻草人时…… 当图书馆里学生看着过度详细的分类(如淫秽书籍区分得比Pornhub还细——留下只是因为阿尔伯特等其他老师的严正声明,不是他自己想留)不知道自己到底走进了哪里时…… 当物理课上学生们发现自己根本串不起来那么多跨学科的自然哲学时…… ……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讲‘力的传递’。首先,我们要从水银的七重金星属性讲起,结合它的流体力学黏度,推导出植物根系吸水时的隐秘引力;随后我们要观察青蛙肌肉在电击下的反应,这完美验证了阿维森纳关于‘动物灵魂电荷’的假说,最终我们可以用示波器上的正弦波来还原星体运行的和谐音律……”阿尔伯特并没考虑学生的接受度。他甚至还在考虑……这帮学生闲没事看小说里写的机器人自己能不能课上做一个。 学生们受的罪看完了,接下来请看老前辈们突击检查。 首先是作息 其次是教学大纲 再次是学生作业,刚收上来的就行。 本笃:让我看看哲学课作业……“任何结果都有其产生的原因。阿奎那的体型,其质料因是修道院食堂的炖豆子和黑面包;其形式因是他那个永远粘在椅子上的臀部;其动力因是他自己‘拒绝运动’的自由意志;其目的因……呃,目前看来没有目的,纯粹是因为懒。”这就是哲学课代表的四因说作业成果吗?人身攻击,所以分数是 F。 思嘉:“现实就是我们被困在达米安老师的鞭子与阿奎那老师的堆栈论文里,窗外小德兰老师的农场才是真正的‘太阳’。”用“洞穴隐喻”解释现实,文笔很好,修辞满分,但试图挑拨教员关系的意图过于明显,所以分数是 F。 本笃:“如果我这周末的作业及格是预定的,那我写不写都会及格;如果不及格是预定的,那我写了也是白写。综上所述,我不交作业符合加尔文主义。”哪里来的异端,而且异端都异端不明白,打回!顺便一提,阿奎那,告诉这个学生,“你这学期哲学挂科是预订的了”,以及,这次作业分数是 F。 思嘉:“我们无法通过过去的经验证明明天的太阳一定会升起,同理,您也无法通过我今天没交作业证明我明天不会交。因此,请不要现在扣我的分。”怀疑论不能用来逃避行为责任,所以分数是 F。 本笃:“奥古斯丁老师教导我们,偷梨不是为了梨本身,而是为了’违背禁令的快感’。然而经过存在主义分析,我校食堂的梨(质料因:淀粉;形式因:伪装成水果的石膏;动力因:食堂阿姨的恶意;目的因:考验学生意志)根本不配成为诱惑的载体。既然梨本身不具备善的属性,那么偷走它就不是对善的僭越,而是一次对恶的清除行动。因此,如果奥古斯丁老师因为偷梨而惩罚我们,他实际上是在惩罚我们对他恶梨审美的纠正。结论:偷梨不是罪,不偷才是对劣质水果的纵容。”把奥古斯丁的《忏悔录》和食堂采购清单混为一谈,异端中的异端,所以分数是 F。 思嘉:“大德兰老师将灵魂比作一座有七重居所的城堡,最深处是与天主合一的密室。数学作业(质料因:纸张;形式因:无意义的符号暴力;动力因:阿尔伯特老师的施虐倾向;目的因:阻止学生进入内心城堡)要求我停留在第一重居所(外在认知)进行理性运算,而这恰恰阻碍了我向第七重居所(与天主合一)的攀升。根据大德兰老师自己的教学法,我应该优先完成灵性旅程,而非代数作业。附:十字若望老师附议,他说心灵的黑夜不需要微积分。”如果灵魂真的有七重居所,那你的作业大概卡在地下室了,所以分数是 F。 本笃:“希尔德布兰德在卡诺莎证明了:真正的权力不是发号施令,而是让人在雪地里跪着等你。因此,食堂排队制度是一种错误的权力分配——它让先到者拥有优先权,而非让最有耐心承受羞辱者拥有优先权。建议改革:所有学生必须在食堂门口雪地跪三天,最后站起来的人才有资格第一个打饭。这符合希尔德布兰德老师的政治神学,也能自然筛选出真正配得上炖豆子的人。”把卡诺莎之辱降维成食堂排队策略,这是典型的历史虚无主义,且希尔德布兰德老师确实在考虑采纳这个方案,所以分数是 F。 思嘉:“根据帕拉塞尔苏斯的炼金术,万物由硫磺(可燃性)、水银(流动性)和盐(固定性)组成。达米安老师的愤怒中,硫磺占比过高(表现为随时点燃的狂怒),水银占比过低(表现为完全不接受任何流动的辩证观点),盐含量异常(表现为对鞭笞制度的顽固坚持)。建议用贤者之石对达米安老师进行哲学嬗变,将其过量的硫磺转化为更高贵的黄金——或者至少转化为阿奎那老师那种坐着不动的惰性气体。”尽管我们支持帕拉塞尔苏斯的学术交流,但你犯了严重的事实错误:我们还没人成功制出贤者之石,除非你把帕拉塞尔苏斯喝高了砸碎了到处炫耀的酒瓶碎片也算上。所以分数是F。 本笃:阿奎那,你都教出了帮什么玩意?还不如继续让达米安教辩证法呢。 阿奎那觉得受不了了,提出质询:我能不能让道明会的前辈来查我,你们二位能不能查达米安他们去。 阿尔伯特的声音:嗨嗨嗨好学生,我来了! 阿奎那:?我不是找您?我请求的是圣道明老祖宗,或者是几位搞法律的神父啊!等等,老师,您人呢? 机械人偶:看我新做出来的! ...

2026年7月29日

我还以为我还在高中呢

是的,其实是有关菲尔兹奖 有关中国二位。我还是按姓名首字母顺序排。 首先是邓煜。妈的这堆报道一口一个 X 神搞得我以为我死在了那个小团体互吹的高中,在圈子里的就是 X 神,到处拿出去说。哈,“我们圈里又出了一个”“你看他也没反对”“享受怎么了,我们就是敢这么说啊”“因为数学是唯一一个不会被埋没的学科,你会就是会”——多新鲜啊,什么时候数学这么耗脑力、国内这么看竞赛和自己圈子的能只看你有没有天赋,其他的家境、周边人看法、自己心态、去了哪里上学一概不重要了? 其次是王虹。妈的这口吻更熟悉了,“这是我们的骄傲你看她不用管不用帮都这么厉害,这说明我们教得好找到好苗子了,希望她能成为榜样(隐含的滚回来帮忙)”。她说北大 discourage 太客气了,disgusting 都不一定够形容,也许得用 despicable。因为这个只筛选,只看自己看中了哪个样子的/已经有资源的,不培养,还靠着阿伦特亦有记载的那种冷漠装作自己是在理性选择或者维持功利伦理——所以我选了这个词。 另外有关两个人在国外的访谈/QA,或者别人的致辞到国内都有删改这事也是挺逆天的。 邓煜在北大数院的专访里被问到“该不该出国深造、长期发展选海外还是回国”,他回答大意是:没有统一标准,条件允许的话学术生涯最好有一段完整的海外经历,亲身感受不同学术生态,最终哪里任职都行,关键是土壤适合深耕真问题。北大校级官微转载时把这整组问答删了。既想吃高等教育资源和家庭背景带来的成绩,又不想吃民族主义和阶级矛盾可能因此产生的“你们宣传什么玩意、可执行吗符合中国最牛逼民族自信吗就说”的攻击。 马克龙给王虹的致电后半段说她是年轻女孩的榜样,以及强调法国培养、Choose France for Science。国内报道有的完整,有的只留“干得好”“法国骄傲”的部分,把“女孩榜样”或法国吸引力的话压掉,然后继续报道时“这个广西姑娘”。既想要装作自己能熟练使用强化自身式的女性主义话语,又在真要到了平平无奇最适合搞女性主义的地方开始删改。 然后那些互吹着 X 神的学生还是在互吹互相觉得自己会比邓煜更厉害有更高大上或者被追捧的爱好和更自然而然的成长环境,那些没有得到帮助被搞得 self-loathing 的还是被指责是你不够坚强做得不够好没找到好环境。

2026年7月28日

中式魅魔

严肃解释:力比多非对象性移除伴随性耻感,性冲动无法找到合适的人际关系出口,而系统又持续提供排名作为唯一认可的成就通道,导致力比多直接附着在分数、综合评价变动这些符号及位次排名象征的权力关系上。同时,在长期以排名、绩点和评价作为主要奖赏来源的环境中,个体的奖赏系统可能逐渐将象征性地位、知识权威和竞争优势与强烈的情绪唤起联系起来。当青春期的生理性唤起、竞争体验和社会认可反复共同出现时,这种联结甚至可能扩展到性唤起层面,使性冲动更多地附着于代表地位与评价的符号,而非具体的人际对象:这种机制更接近奖赏系统经过长期条件化后,对象从具体个体转向了承载社会价值和权力关系的象征符号。 娱乐解释:简而言之,前一种是性压抑,后一种是巴普洛夫的屌。 小说梗改编:一个看牛顿画像(不是爱因斯坦是因为他考挂科过)能一眼看到性高潮,面对绩点更高的人、更有学问的老师就有性幻想,还不敢承认自己身体的反应只敢在外面继续说着通常的黄色段子或者不提性相关内容的做题家。 (这个设定里的主角只对知识权威、排名这些起性欲。而且他还会靠着贬低自己的欲望对象和色情化他们,让自己确信自己不是对符号体系起性欲的人,只是一个能力和性欲都强的"sigma"。色情化变成了一种否认欲望的方法,他把被吸引重新解释成了征服别人。写得我犯恶心最后选择不写了。如果有谁想写欢迎尝试。) (当然要是这个我能写下去,他还会对着帕拉塞尔苏斯愤怒地手淫,因为他觉得凭什么你就能烧书然后说盖伦和阿维森那不如自己一根鞋带,你怎么敢。并且在知道帕拉塞尔苏斯瓶中小人的原料时感觉原来他也不过如此,失去性欲。)

2026年7月23日

2026-W29

本周回顾 读 [[异识]] [[书写与差异]] [[撒旦探戈]] [[本笃会规评注]] 写 [[为什么宗教不是手机厂商]]:反正我满意了。奥古斯丁-格列高利改革-唯名论那条线我瞬间就写下来完全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甚至写上了才发现我靠我可以把我最近研究的“私货”塞进去而且塞得会非常有效而正确。毕竟上哪里找另一个“被三重伟大撕扯的肉身”呢?(不准确的形容,但很难找到另一个这么典的案例了。) [[有关睡眠剥夺性轻躁狂]] [[确实是peccator monachus]] 以及之前一直没更博客的主要原因:[[永远是我的英雄]]需要我看、写的东西有点多。同时达米安还让我有点发散过多了(虽然他那篇是在 6 月末才开始写的)。这家伙真有意思,我就喜欢这样活成自己思想的人。从这个角度看暗黑地牢抓人物特点抓得很准,所以他在暗黑地牢里的二创形象我也喜欢。 [[语言问题]],是一些个语言自限写作挑战。持续更新中。 [[理性的危机中二元对立形式出现的同一性]] [[求&影]],无厘头问答连载中。 2026-07-18 见 14 号考完试晚上和 15 号全天真是很难看出来下过暴雨,至少说明目前城内排水系统没问题——但这也让其他受灾地区在我们看来更容易像从未发生过那样了。 整了点自测 skill。 玩 [[暗黑地牢2]]。我还是很喜欢这个画风。 跑团,真的打了侏儒做过实验的黑龙。牧师果然要拆它卖钱。 本次全靠野蛮人。上来给他孪生加速术,之后就是银光锐语、奶人…… ![[2026-W29-2026-07-19-201315-001.webp]] 接下来,准备接受战火与爆炸的洗礼吧,搞克系怪物实验的侏儒们! ![[2026-W29-2026-07-19-201357-002.webp]] 本来以为别人带隐身术了呢。 啊,我们最终目标就是打炸反应炉啊!弄炸了就行啊!不然我还想……嗯,好消息是啥时候这个鹰眼术自刎归天了,哪里——二楼第五个房间的诡异生物——就是 boss。肉眼可见的绿色辐射吗?目标是二楼的控制室,当然就是最后第六个房间。里面有个自毁按钮。按了就行?我们不是有德鲁伊吗?那不就得了?群体伤害蛮强的话……那先试试植物吧。DM 说要么走升降井要么走压力井。不过反正我们目标只是按那个自毁按钮,最后李欧蒙小屋法不行了直接派个速度最快的按按钮就是了。 老鼠们被忽悠去污染隔离区了。“至少我们的牧师可以给他们一个风光大葬啊,他有典礼术”,我是这么说的。啊,果然,它们真的值得一个风光大葬。 接下来喊过来又一帮老鼠,探原型魔法物品库或者说地雷阵。好家伙。进去就自动关门然后被炸死了。现在赫尔墨斯的神国又多了四只老鼠。原来是魔法飞弹。但后续的不一定是魔法飞弹。火焰箭、法反、高隐、寒冰锥、冰风暴、火球术。好家伙。啊,写本的把所有情况都考虑到了除了老鼠进去。最后被石头扔死了。 哇神魂超拔真的有用,真能不认识侏儒语也能感受到他们在写什么。 闯进别人家工厂,让老鼠袭击他们员工。我们在干什么? 我:“牧师,我们要不要试试能不能突袭?” 牧师:“是的我们可以突袭。” DM:“你们要悄悄的踹门?悄悄的踹门是什么鬼?” 我:“牧师,你有沉默术吧。” 牧师:“对啊!我要用沉默术。战士你站在最前面,然后我要给战士一个庇护术,你可以推开门了。” DM:“我过个暗骰看侏儒看没看过来……没有。不过你们突袭只能打到前面的耗子。” 牧师打完一轮悄悄地退出去。不愧是他。 老鼠先攻大成功可还行。而且老鼠怎么都 80 多血? DM 在场哪边的老鼠都很传奇。我们的一次短休居然被老鼠吃干净了。 问餐厅里的巨乌贼哪里有乌贼处理厂。什么问犹太人哪里有集中营。 这不我们早就知道的吗。两条路以及 boss。 吓死了,吃饭大失败差点躺板板,还好我有魔法指引属性检定没过可以重骰。 6 个构装体两个大型四个中型。那没人扛得住,跑吧。 ![[2026-W29-2026-07-21-210254-001.webp]] 新手保护期过期了。 我想起来了借机攻击!来打我和德鲁伊的得吃三次借机攻击。 一次都没中。 还好小姑娘 NPC 捶死一只又打半血一只。我就说孪生加速术才是最有用的。 可算,DM 一次大失败,侏儒一次远程攻击打同伴了。然后又一次大失败,那个侏儒又打回去了。 小姑娘又收掉一只。全靠她带飞啊。 受 39 点伤显得疲惫的侏儒吗……哈哈。另外怎么上来就重击,还好我有银光锐语另外两个有防重击,只不过德鲁伊就直接被超血量上限进死门了。 ...

2026年7月22日

Boys in Kaleidophere

主角所有用kaleidoscope形容的都是直接和恋人相关的。Your eyes, this pound in my heart, this confusing sight, our love. 最后说出来的不论是什么,都只能是kaleidoscope,因为jabberwocks不会听出其中的区别;不论自己见到的是什么,都是自己恋人转动的 kaleidoscope 中的景象。 Jabberwocks 先 muttering words,先宣判,再行刑。

2026年7月19日

为什么宗教不是手机厂商

0. “宗教的核心就是创造一组在某层面上优于其他的概念对立,并以此形成其理论、文化,通过这种高级的认同凝聚并管理信徒,它的合法性来自共同体本身”,刚发现我是在中间才想起来总结下图中观点严谨表述后应该是在说什么。 1.宗教会“产生群体边界”不代表宗教的目的就是“产生群体边界” 1.1 一神教体系更可能以高等-低等,或者说被拣选/有效/……-不被拣选/无效/……构建,如犹太教;但是基督教的构建仍然是以伦理而非构建一套划分群体的伦理为核心的。 1.1.1 即使犹太教如此,被拣选也不是为了形成身份认同,而是为了义务。身份来自神学,而不是神学来自身份。 1.1.2 基督教的“普遍主义伦理”不代表这仍然是为了形成身份认同才被提出的(我们做好事、我们包容好撒玛利亚人-我们能容忍你们-我们更好)。 1.2. 有关多神教 1.2.1. 多神教根本没有唯一正确身份。 1.2.2. 多神教的冲突来自政治义务,而不是宗教身份。 1.3 有关群体边界的产生:群体边界更像一种制度运行的社会后果,而不是宗教定义中的必要条件。共同体确实存在,但不能反推出共同体是该事物存在的目的。 2. 异端问题:用这个模型可以把不信者解释为非苹果/安卓的,但是不能直接套在异端这种“开除苹果籍”的上面。 2.1. 如果宗教的底层逻辑只是划分"苹果人"与"安卓人",那么最危险的应当永远是不属于苹果的人。 2.2. 宗教的边界(正统与异端)是高度动态的、充满了激烈的神学辩论与政治妥协。这完全不同于苹果系统那种“由商业公司在后台一行代码决定谁是正统”的闭源结构。 2.3. 共同体的合法性来自真理,“谁继承了真正的启示”是它衍生的宗教问题。真正优先的问题始终是真理、传统和正统,而不是身份标签,或者某个概念的价值。 2.3.1. 后者在唯名论相关问题中亦有记载,不过即使我们不看那么远,接下来我们以拉丁基督教为例—— 2.3.1.1. 让我们回到奥古斯丁:什么是真正的教会? 2.3.1.1.1. Donatist Controversy:教会的圣洁性不取决于神职人员的个人身份,而取决于圣事本身的客观神圣性。在终末审判之前,教会必然是一个“混杂的身体(Corpus permixtum)”,麦子和稗子长在一起,信徒的身份边界在人世间从来不是清澈分明的。注意这里讨论的不是身份,不是什么是圣洁,而是有效性。 2.3.1.1.2 图中对宗教组织方式,及教徒的划分方式的定义,就违背了多纳图问题。图中的模型始终在讨论身份(identity)如何形成,而拉丁基督教的大量核心争论首先讨论的是有效性(validity)如何成立。身份边界固然存在,但它来自对于有效性的理解,而不是反过来。 2.3.1.1.3 我需要指明,“有效性”问题不意味着,“宗教是一个社会标签,有效性问题就是以它为名号的组织如何内部‘提纯’和维稳的合法性基础”。 2.3.1.1.3.1. 首先,有效性的指向是超验的,而非社会学的。在奥古斯丁的论述中,圣事的有效性(如洗礼、圣体圣事)直接关乎信徒灵魂的得救与神圣恩典的流淌,它的锚定点在天国,不在罗马的教区办公室。它可以用来为政治问题,也就是“如果这帮不纯洁的神职人员都被我们开除了,那觉得‘我们信了个毛线,我们死去的亲人怎么办、我们的洗礼婚礼都有没有效的平信徒’会不会——那反了/退出得了”提供解决方案也就是可以不解决,但其成因,是超验性(并非社会学基础认知,而是指“超越性”)的“圣事有效性不取决于世俗政治、人物,只取决于圣事本身,因为圣事本身就是让恩典降临的仪式”。 2.3.1.1.3.2. 奥古斯丁的解决方案恰恰是“反提纯”的。他提出的“混杂的身体”在本质上构成了对任何“政治提纯”的永恒否决。他宣告,在终末到来之前,人世间的教会组织注定是麦稗混杂的,人类没有任何技术和权力去提前划清那条绝对纯洁的组织边界。 2.3.1.1.3.3. 结论: 有效性问题非但不是组织提纯的合法性基础,反而是对“试图通过行政手段在人间确立清澈边界”这一政治冲动的神学刹车。它向所有人宣告:真理的有效性超越组织的纯洁性。这与图中那种依靠划定清澈边界来维持身份的“苹果/安卓”模型,有着根本性的逻辑断裂。 2.3.1.2. 觉得跑太远的话那格列高利改革: 2.3.1.2.1. 格列高利改革最核心的问题之一是:谁有资格任命主教。教会权威来自哪里?谁有资格代表真正的教会? 2.3.1.2.2. 宗教问题最重要的不是区分出一个更高、更“超越性”的概念及围绕它的群体。接下来我将引用彼得·达米安将自我鞭笞作为普遍修行纪律推广开的事例,并将卡西诺山接受该“传统”为重点讲解部分(因为作为本笃会大本营,他们怎么做对当时宗教环境有重大影响): 首先,请注意,他讨论的是苦修和补赎,不是 SM。叠甲完毕,进入正文。他从 Fonte Avellana 修道院的同工了解到、假定并相信自我鞭笞是一项古老的传统(详见 Howe 的论文 Voluntary Ascetic Flagellation: From Local to Learned Traditions),并通过赞美自我鞭笞者、神学修辞与论证、以及自己的实践推广,将其以“恢复传统”的名义送进卡西诺山,并传播到更广泛的修道院、贵族、平信徒群体中。Letter 161 展示了他如何向卡西诺山证明恢复每周五公开裸体鞭笞的必要性: ...

2026年7月18日

有关睡眠剥夺性轻躁狂

现象概述 睡眠剥夺性轻躁狂(sleep deprivation-induced hypomania)是一组在急性或部分睡眠剥夺后出现的、类似轻躁狂的行为与情绪状态。其典型表现包括: 睡眠需求显著减少:连续数日仅睡2-4小时却不感到困倦 精力与活动量增加: hyperactivity,表现为暴走、高强度工作、持续社交 言语增多(言语压力) :话多、语速快、难以停止,甚至导致声带过度使用 思维奔逸:联想加速,能快速建立不同概念之间的联系 情绪升高: euphoria,欣快感或过度乐观 社交与性行为增加:社交活动显著增多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症状可以在没有任何确诊精神障碍的人群中出现。一项2024年的研究显示,在251名年轻成年人中,39.0% 表示自己在睡眠剥夺后规律性地出现亚临床轻躁狂体验(ROHE) 。这些体验与抑郁症筛查、精神病史、家族史、昼夜节律类型甚至 5-HTTLPR 基因多态性均无显著关联。换言之,这种反应模式在一定程度上是独立于既有精神疾病诊断的个体差异。 神经机制 多巴胺系统 睡眠剥夺性轻躁狂的神经基础主要涉及多巴胺(dopamine, DA)系统的异常激活。 急性睡眠剥夺会在多个脑区增强多巴胺释放,包括:VTA-mPFC通路(腹侧被盖区-内侧前额叶皮层),VTA-NAc通路(腹侧被盖区-伏隔核),VTA-HA通路(腹侧被盖区-下丘脑)。这些通路的多巴胺能传递增强,会引发攻击性增加、过度运动、性行为增加和抗抑郁效果。 多巴胺机制与躁狂/轻躁狂的相似性 这种短期欣快效应与躁狂/轻躁狂状态共享相同的多巴胺机制。正如研究者指出的,睡眠剥夺的短期欣快效应“是由于多巴胺释放的增加,这与躁狂和轻躁狂状态中发生的情况相似”。 动物实验也支持这一机制。在睡眠剥夺后,大鼠表现出运动活动增加、rearing行为增加、50-kHz超声波发声(USV)(大鼠“正性情感状态”的指标)增加。 值得注意的是,锂盐(标准抗躁狂药物)可以逆转所有这些睡眠剥夺效应,这进一步证实了睡眠剥夺诱导的轻躁狂状态与临床躁狂共享神经化学通路。 其他机制 :炎症与突触修剪 2025年发表在Translational Psychiatry上的一项研究揭示了更复杂的机制:睡眠剥夺会诱导小胶质细胞介导的神经炎症和突触修剪,从而在双相障碍小鼠模型中诱发躁狂样行为。经过4天每日16小时的间歇性睡眠剥夺后,小鼠表现出躁狂样行为、细胞因子/趋化因子产生减少、线粒体损伤、小胶质细胞减少和突触增益。 睡眠剥夺与“情感开关” 睡眠剥夺可以触发从抑郁到躁狂/轻躁狂的情感转换。一项对快速循环型双相障碍患者的纵向研究发现,当患者从抑郁切换到躁狂/轻躁狂时,多数人经历了一个或多个连续的48小时睡眠-觉醒周期(交替夜晚不睡觉) 。在实验中,9名快速循环型患者在抑郁期被要求保持清醒40小时(一夜完全不睡),其中8人从抑郁中转换出来,7人被评定为躁狂或轻躁狂。 并发诱因 个体差异 睡眠剥夺后是否出现轻躁狂反应,存在显著的个体差异。一项2024年针对251名年轻成年人的研究发现,39.0%的人表示自己在睡眠剥夺后规律性地出现亚临床轻躁狂体验(ROHE)。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些体验与抑郁症筛查、精神病史、家族史、5-HTTLPR基因多态性及昼夜节律类型均无显著关联。换言之,这种反应模式并不简单地等同于既有精神疾病风险,而更像是一种独立于传统精神病理学分类的个体生理差异。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遗传因素完全无关。有研究显示,不同轻躁狂严重程度群体的遗传度估计值较为一致,中等程度的遗传影响(0.40)和共享环境影响(0.41)均被观察到。此外,晚间型昼夜节律(eveningness chronotype)与轻躁狂体验存在关联,昼夜节律失调也常伴随轻躁狂出现。 职业环境也是一个重要的个体差异变量。一项针对2099名西班牙语医护工作者的调查发现,51.6%的人承认至少有一次在值班后感觉“更好”,33.4%表示这种情况发生在至少50%的值班后,甚至有4.9%的人达到了轻躁狂量表(HCL-32)的临界值。男性、年轻从业者、执业年限较短者和住院医师更可能完全符合轻躁狂标准。这表明,即便在非临床人群中,特定职业带来的急性睡眠剥夺也可能触发轻躁狂症状。 ADHD ADHD与睡眠剥夺性轻躁狂之间存在复杂的交互关系。根据警觉调节模型(vigilance regulation model),过度疲劳的儿童、ADHD患者和躁狂患者身上观察到的多动和感觉寻求行为,都可以被解释为一种自我调节的尝试——通过创造刺激环境来稳定警觉水平。在这一框架下,睡眠剥夺等 destabilizing 警觉性的因素可以触发或加重ADHD或躁狂的症状。 ADHD患者熬夜后常报告一种矛盾体验:通宵不睡后反而感到异常清醒、专注甚至欣快。其神经机制在于:急性睡眠剥夺使多巴胺短暂飙升,作为大脑应对疲劳的代偿反应,产生短暂的能量爆发和情绪提升;但这一阶段之后很快出现多巴胺耗竭,带来情绪波动、注意力难以集中和严重疲劳。急性睡眠剥夺还会增加皮质醇(压力激素)、减少褪黑素、打乱生物钟,在ADHD患者中这种昼夜节律失调被进一步放大。 ADHD与躁狂/轻躁狂共享部分症状特征——注意力分散、目标导向活动增加、睡眠需求减少、过度参与愉悦活动——且精神兴奋剂对两者均可能产生改善作用。但两者的关键区别在于:ADHD病程稳定、起病于童年,而躁狂/轻躁狂通常是发作性的、起病于成年早期。睡眠剥夺在ADHD患者中触发的是短暂的“矛盾性兴奋”,而非真正的临床轻躁狂发作。 注:如果你有 ADHD,一定注意自己的作息!别继续后文案例分析里不管谁的循环了! 双相情感障碍等疾病 睡眠剥夺是双相障碍中从抑郁转向躁狂/轻躁狂的最经典触发因素之一。实验性睡眠剥夺在双相抑郁患者中诱发躁狂转换的比率与抗抑郁药物相当。一项对206名双相抑郁患者的研究显示,经过三个周期的睡眠 deprivation 治疗后,4.85%的患者转换为躁狂,5.83%转换为轻躁狂。在更大样本(3140名双相障碍患者)中,20%的人报告睡眠 loss 曾触发躁狂或轻躁狂发作。 性别和亚型是重要的调节变量。双相I型患者比II型患者更容易因睡眠 loss 触发高情绪发作(OR=2.81),女性也比男性更敏感(OR=1.43)。快速循环型双相患者尤为脆弱——睡眠中断或睡眠剥夺特别容易诱发他们的躁狂/轻躁狂。 纵向研究进一步揭示了睡眠剥夺在情感转换中的核心角色。快速循环型患者在从抑郁切换到躁狂/轻躁狂时,多数人经历了一个或多个连续的48小时睡眠-觉醒周期(交替夜晚不睡觉)。在实验中,9名快速循环型患者在抑郁期被要求保持清醒40小时(一夜完全不睡),其中8人从抑郁中转换出来,7人被评定为躁狂或轻躁狂。睡眠剥夺、外源性皮质醇和多巴胺能激动剂等干预手段都可以触发双相障碍患者的情绪发作转换。此外,失眠与亚临床的类精神病体验、解离体验和轻躁狂体验均存在关联。 注:我没有切身经历以及认识的患者,所以没法说更多了。 自我强化的循环 睡眠剥夺性轻躁狂最危险的特征在于其自我强化性。睡眠减少既是躁狂/轻躁狂的触发因素,也是其后果——躁狂本身会导致失眠。这就形成一个正反馈循环:睡眠剥夺触发情绪升高 → 情绪升高使入睡更难 → 进一步睡眠剥夺 → 情绪进一步升高。一旦被启动,这种循环可能变得自主运行、不再依赖最初的触发因素。同时即使被打断,情绪升高这个状态也不会立刻消失,更容易触发下一次循环。 这一机制解释了为何多种看似不同的因素——心理压力、人际冲突、环境变化、药物——都能触发躁狂发作:它们可能都通过“导致睡眠剥夺”这一共同通路起作用。 ...

2026年7月17日

指点江山

我们相信我们能用语言的魔法塑造世界,此处是被刻意融合了不同时态的世界,才能像共同施法、相信自己作为一个材料的位置那样指点江山。

2026年7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