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脑洞记录,没有整理成文。
教会圣师都被塞进我们学校当老师了,只不过……
Jerome是心理老师(初见端倪,学生被他气死了就不需要管心理问题了)
彼得·达米安教辩证法(再次初见端倪,不过我也不好说是他当教导主任更折磨学生还是他教辩证法更折磨学生和他自己)
十字若望是体育老师(但凡让他去教诗歌文学呢。而且这老师自己别上课上着上着死了啊。)
大德兰是物理老师(老师老师我们也能飞起来吗?老师这怎么和你讲的万有引力不太一样啊?)
…… 总之没一个专业对口的,或者说全专业搞反了。当我推开校长室,祈祷里面是正常人,结果看到圣方济各和小德兰时,我明白为什么这破学校的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想法且搞起事没有丝毫阻碍了。我说为什么我上数理课程完全见不到大阿尔伯特的身影呢。我说为什么走廊上遛弯查纪律的不是那帮真有教廷高级职称的呢。
让我们看看这帮人上课什么鬼样吧:
辩证法课上,学生们最开始没搞明白达米安为什么居然要了两个教室:“两个教室?一定是辩证法正反方辩论室吧?”。直到他说男生脱光了互抽,女生去隔壁房间互抽并且可以不脱衣服(以防真的被别的老师以为这是什么SM俱乐部)。
学生:那老师,辩证法呢?
达米安:你们居然还想用逻辑框上帝?哲学就是神学的婢女,别让她影响我们感受神圣!
哲学课代表们受不了达米安老师了,于是试图去物色更合适的辩证法老师。他们看向管食堂那个大胖子(阿奎那),他每天都会找学生讲课,但是大部分学生不乐意搭理他,或者说被折腾的/同化的没精力搭理他了。
还有图书管理员(阿尔伯特)……
最后他们甚至试图找外援,传说中达米安的老师圣本笃和他妹妹圣思嘉。但他们没意见。
多新鲜啊,阿奎那他们过去了也得被达米安按住抽,这帮哲学课代表还想找他们救自己。甚至真论职称的话,别逗你这位狂热爱好苦修的奥斯蒂亚枢机主教笑了,除了教宗(假设他们真能摇来现在负责学校广播室并作为园丁大队队长的某位教宗兼教会圣师,或者直接点名吧,大额我略)谁职称比他牛逼,谁管得住他啊?当然,实际上历史上教宗也不一定能按住这个天天辞职天天骂人的家伙就是了。
哲学课代表们愚蠢地摇来了希尔德布兰德。隔壁的纪检委校长。只是因为他们听说达米安和他关系不错。学校差点让他掀了,课代表们差点被他关在所有教学楼和寝室外加食堂外面四天,还好别的老师先受不了了翻出了达米安吐槽希尔德布兰德简直就是“圣魔鬼”的信,给他请了出去,才没让这帮学生挑战人类生理极限。
我们在当教导主任的奥古斯丁——是的,他平时就抓抓早恋,管管偷梨什么的——也参与了此次鬼知道该叫什么的斗争,大概叫辩证法爱好者把自己连带整个学校都坑了活动吧,并且认为这帮哲学课代表挨抽挨少了天天净想有的没的才搞出这些事。
物理课上,学生们看着老师看不下去亲自买的优良实验器材……以及被老师改造得窗户都没了的实验室很惊讶。老师很幽默很随和,只不过说的什么灵心城堡、神魂超拔好像不太物理啊。
体育课上,不喜欢运动喜欢摸鱼的有福了,可以和老师一起看书写诗!
接下来请看:
文学社学生因为乱磕CP被老师们追着打
包括但不限于
达米安和希尔德布兰德
方济各和贫穷女士
圣本笃和圣思嘉
奥古斯丁和他女友
小德兰和耶稣
阿尔伯特和阿奎那
……
暴露原因:阿尔伯特修校园网时发现了个奇怪论坛,把里面的有意思文章(当然就是这帮学生写的同人文)装订成册也摆图书馆里了。
你问大额我略怎么样了?他正在想办法和音乐社的抢广播室使用权呢。这帮学生搞的什么重金属摇滚乐在学生里很有基础,他发的固定时段(午休以及课间,还有半夜)禁止广播过高分贝噪音及过高频率的音乐的通谕没人搭理。
在炼金术秘密社团的学生差点把大图书馆炸上天后,现在,大家终于意识到应该让老师和同学们去搞点自己擅长的了。
阿尔伯特去教物理和炼金术
阿奎那去教辩证法
达米安去图书馆搞分类顺便帮忙管纪律
大德兰和十字若望去教文学,同时大德兰是学校管账的老师之一。
两位校长去当园丁大队长兼广播室负责人,原来的那位去当校长
……
终于正常了啊。个鬼。
当哲学课后学生们抱怨阿奎那立稻草人时……
当图书馆里学生看着过度详细的分类(如淫秽书籍区分得比Pornhub还细——留下只是因为阿尔伯特等其他老师的严正声明,不是他自己想留)不知道自己到底走进了哪里时……
当物理课上学生们发现自己根本串不起来那么多跨学科的自然哲学时……
……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讲‘力的传递’。首先,我们要从水银的七重金星属性讲起,结合它的流体力学黏度,推导出植物根系吸水时的隐秘引力;随后我们要观察青蛙肌肉在电击下的反应,这完美验证了阿维森纳关于‘动物灵魂电荷’的假说,最终我们可以用示波器上的正弦波来还原星体运行的和谐音律……”阿尔伯特并没考虑学生的接受度。他甚至还在考虑……这帮学生闲没事看小说里写的机器人自己能不能课上做一个。
学生们受的罪看完了,接下来请看老前辈们突击检查。
首先是作息
其次是教学大纲
再次是学生作业,刚收上来的就行。
本笃:让我看看哲学课作业……“任何结果都有其产生的原因。阿奎那的体型,其质料因是修道院食堂的炖豆子和黑面包;其形式因是他那个永远粘在椅子上的臀部;其动力因是他自己‘拒绝运动’的自由意志;其目的因……呃,目前看来没有目的,纯粹是因为懒。”这就是哲学课代表的四因说作业成果吗?人身攻击,所以分数是 F。
思嘉:“现实就是我们被困在达米安老师的鞭子与阿奎那老师的堆栈论文里,窗外小德兰老师的农场才是真正的‘太阳’。”用“洞穴隐喻”解释现实,文笔很好,修辞满分,但试图挑拨教员关系的意图过于明显,所以分数是 F。
本笃:“如果我这周末的作业及格是预定的,那我写不写都会及格;如果不及格是预定的,那我写了也是白写。综上所述,我不交作业符合加尔文主义。”哪里来的异端,而且异端都异端不明白,打回!顺便一提,阿奎那,告诉这个学生,“你这学期哲学挂科是预订的了”,以及,这次作业分数是 F。
思嘉:“我们无法通过过去的经验证明明天的太阳一定会升起,同理,您也无法通过我今天没交作业证明我明天不会交。因此,请不要现在扣我的分。”怀疑论不能用来逃避行为责任,所以分数是 F。
本笃:“奥古斯丁老师教导我们,偷梨不是为了梨本身,而是为了’违背禁令的快感’。然而经过存在主义分析,我校食堂的梨(质料因:淀粉;形式因:伪装成水果的石膏;动力因:食堂阿姨的恶意;目的因:考验学生意志)根本不配成为诱惑的载体。既然梨本身不具备善的属性,那么偷走它就不是对善的僭越,而是一次对恶的清除行动。因此,如果奥古斯丁老师因为偷梨而惩罚我们,他实际上是在惩罚我们对他恶梨审美的纠正。结论:偷梨不是罪,不偷才是对劣质水果的纵容。”把奥古斯丁的《忏悔录》和食堂采购清单混为一谈,异端中的异端,所以分数是 F。
思嘉:“大德兰老师将灵魂比作一座有七重居所的城堡,最深处是与天主合一的密室。数学作业(质料因:纸张;形式因:无意义的符号暴力;动力因:阿尔伯特老师的施虐倾向;目的因:阻止学生进入内心城堡)要求我停留在第一重居所(外在认知)进行理性运算,而这恰恰阻碍了我向第七重居所(与天主合一)的攀升。根据大德兰老师自己的教学法,我应该优先完成灵性旅程,而非代数作业。附:十字若望老师附议,他说心灵的黑夜不需要微积分。”如果灵魂真的有七重居所,那你的作业大概卡在地下室了,所以分数是 F。
本笃:“希尔德布兰德在卡诺莎证明了:真正的权力不是发号施令,而是让人在雪地里跪着等你。因此,食堂排队制度是一种错误的权力分配——它让先到者拥有优先权,而非让最有耐心承受羞辱者拥有优先权。建议改革:所有学生必须在食堂门口雪地跪三天,最后站起来的人才有资格第一个打饭。这符合希尔德布兰德老师的政治神学,也能自然筛选出真正配得上炖豆子的人。”把卡诺莎之辱降维成食堂排队策略,这是典型的历史虚无主义,且希尔德布兰德老师确实在考虑采纳这个方案,所以分数是 F。
思嘉:“根据帕拉塞尔苏斯的炼金术,万物由硫磺(可燃性)、水银(流动性)和盐(固定性)组成。达米安老师的愤怒中,硫磺占比过高(表现为随时点燃的狂怒),水银占比过低(表现为完全不接受任何流动的辩证观点),盐含量异常(表现为对鞭笞制度的顽固坚持)。建议用贤者之石对达米安老师进行哲学嬗变,将其过量的硫磺转化为更高贵的黄金——或者至少转化为阿奎那老师那种坐着不动的惰性气体。”尽管我们支持帕拉塞尔苏斯的学术交流,但你犯了严重的事实错误:我们还没人成功制出贤者之石,除非你把帕拉塞尔苏斯喝高了砸碎了到处炫耀的酒瓶碎片也算上。所以分数是F。
本笃:阿奎那,你都教出了帮什么玩意?还不如继续让达米安教辩证法呢。
阿奎那觉得受不了了,提出质询:我能不能让道明会的前辈来查我,你们二位能不能查达米安他们去。
阿尔伯特的声音:嗨嗨嗨好学生,我来了!
阿奎那:?我不是找您?我请求的是圣道明老祖宗,或者是几位搞法律的神父啊!等等,老师,您人呢?
机械人偶:看我新做出来的!
阿奎那:(阿奎那的意志在经受考验……绝望!)
机械人偶:托马斯啊!道明老祖宗在图书馆查文献呢,听说你要同行评审,我就把你这个案子接过来了! 听说你在搞神学和四因说?太落后了! 我最近把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阿拉伯炼金术、以及机械工程学结合了一下,做出了这个能自动给学生打 F 的机械人偶! 它的动力因是弹簧,质料因是黄铜,形式因是我的模样,目的因是替我们省下时间搞自然科学研究!
阿奎那:不应该是自动打分吗,怎么是自动打 F?
机械人偶:比如这份,质料因:废纸;形式因:违规诡辩;动力因:懒惰;目的因:欠抽。评分为 F!
阿奎那:老师您怎么又在搞异端了?唉,算了,这里说了您也听不到。看来我这个学生只能再一次……谁借我个锤子?
机械人偶:不,托马斯,这次我的机械人偶还能把声音传回来了!你先冷静下——
路过的其他修会的老师(考虑到本学校 pa 的教员组成,这次方济各会可找到超级把柄了,虽然方济各本人可能不太在乎):异端!这是彻底的巫术与机械魔鬼!你们道明会天天搞这些东西?你们道明会(Dominicans)平时自称主的猎犬(Domini canes),结果暗地里就在教研室制造这种机械魔鬼?!
本笃和思嘉:(试图按住准备直接给机械人偶砸了的达米安)
窗外的哲学课代表和文学社社长:果然挑拨教员内斗还得看教员自己啊。
圣道明:哦在这里啊——我没走错吧?这是阿尔伯特造的?还有阿奎那,你拿个铁锤干什么?
机械人偶:老……老祖宗……我这其实也是为了弘扬道明会热爱真理(Veritas)的精神……机器是不会讲人情世故的,机械打出的 F 分,绝对符合最纯粹的客观正义……
罗吉尔·培根:(招呼哲学课代表和文学社社长)《主的猎犬还是主的机械魔鬼?——论道明会教研室的堕落》这篇帮忙发一下。另外还不跑吗?你们可真爱凑热闹啊,待会儿被发现了,你们估计要挨道德审判了。
圣道明:……您二位是怎么忍耐自己的后生的?
思嘉:我不觉得我们需要忍耐达米安这样坚定严格的人。
圣道明:我又没说他是那个要被忍耐的人……
思嘉:不过……达米安有时确实有点过了。“Nec mirum, cum Apostolus dicat: «Verbum crucis pereuntibus quidem stultitia est; his autem qui salvi fiunt, id est nobis, virtus Dei est (I Cor. I).» Domnum plane Stephanum cum credam per Christi gratiam nonnullis floruisse virtutibus, morbo tamen elationis laborasse, prout fervor juventutis impelleret, dicebatur: et, forte justo Dei omnipotentis exigente judicio, factum est ut propter hujus verbi piaculum obitum incurreret repentinum. Brevi quippe temporis spatio postquam haec vobis verba locutus est, accepit antidotum. Festivitate vero B. Scholasticae virginis invitante, quasi vegetus et jam incolumis ad nocturnum surrexit officium, eodemque die prior ipse, deinde germanus ejus junior repente defuncti, atque altera die pariter sunt sepulti.”
本笃:是的有人骂他的教学方针,他就在他死后说是我妹妹都看不下去了让他猝死的。
接下来是哲学课代表的采访专栏:各位老师怎么忍受这帮神人学生的。
阿奎那:他们只是悟性不够,在知识阶梯上的等级在我之下而已
达米安:我没想过忍着他们搞事,第一次犯我就会写信告诉他们怎么改
方济各:忍受什么
小德兰:什么叫神人学生
哲学课代表:我们学校招这些老师时,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达米安那种反辩证法反到家的还能因“教义上的卓越贡献”被招进来?
文学课代表:也许他们看的是他的苦修热情吧。
哲学课代表: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还敢立刻再偷摸进图书馆!我们这就去找所有老师为什么能被招进来(这30来个精神病都是怎么被给的Doctor Ecclesiae称号)的!
哲学课代表:我能不能去看看别的学校……
哲学课代表:为什么隔壁学校的福柯老师上课时间开淫趴?
阿尔伯特:讲性史不能算开淫趴吧。对了,我们为什么在扒着他们浴室的窗户?
哲学课代表:您什么时候过来和我一起翻墙的?算了,老师,您仔细看看,他真的在开淫趴!不是讲课!
大德兰:我觉得他应该只是在感受自己与天主的连接带来的快感
哲学课代表:您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十字若望:这种黑暗的屋子最适合攀登——
哲学课代表:您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德兰:没事,只有我们这些家伙。达米安那种老古董在处理公务呢没工夫出来玩。
哲学课代表:但福柯确实在上课时间跑到这里开淫趴。
达米安:我说怎么感觉学校少了点什么。原来你们在这啊。
所有人:?
大德兰:你不是在处理学生被校外人员勾引,诱发心理创伤的公务吗?
达米安:勾引他们的是这个学校的萨特和波伏娃。我刚骂完他们出来就看到你们挂在他们学校浴室窗户上。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考虑怎么处理这件事。现在他们不认罪。
哲学课代表:达米安老师,我们现在不给Novitas定罪了,您把思想交流说成勾引是不是不太好?
达米安:谁告诉你我在用比喻?
大德兰: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勾引?那个……呃,我们正在看的方面的?
所有人:我靠。
达米安:对,纯粹的肉体关系,不含任何哲学交流,那只是最开始的伪装。我不想在这里详细说他们都干了什么。
现在我们看看达米安老师是怎么处理法国哲学院老师勾引自己学生这事的吧(悲)
阿奎那:虽然我们的哲学工具在他们看来过时了,但是
大德兰:我们真的要这么喊着属灵关怀啊羁绊啊就冲上去吗
达米安:这帮家伙能把任何纠正当成权力压迫,所以
哲学课代表:所以我们就要用完全高尚的典范让他们自己意识到错误吗
阿尔伯特:我看你这枢机主教是白当了,你真要带着我们上去表演真正高尚正确的人该怎么做试图感化他们啊
哲学课代表:我印象里的枢机主教不像他这样啊
阿尔伯特:这就是问题所在
十字若望:达米安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
阿尔伯特:我记得之前利奥九世被俘虏时他这套就已经不好使了
机械人偶:已根据教员时代、个人心理等检索最适合评议此事的教员,现在转播她的留言
阿奎那:老师您怎么还在搞异端?
机械人偶:检测到关键词,播放解释。这不是异端,这只是已有知识的必然成果。
机械人偶,但是转播的是小德兰的声音:不好意思各位,我只能做到力所能及的小事,所以我看了看还有谁适合让你们别吵了并且请他们过去了。虽然我觉得是不是教皇对你们要面对的人都一样,但他们似乎更有经验一些。
希尔德布兰德:你们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
大额我略:你就这么对你朋友说话吗
阿尔伯特:……这么摇人是吧,她大概是不知道卡诺莎之辱才敢摇希尔德布兰德过来。
希尔德布兰德:再敢动我朋友的学生,你们就等着被开除教籍……呃,吊销教师资格证吧。
达米安:我已经把你们干过的事写好复制数百份发得到处都是了
大德兰:刚刚有个福柯的学生路过,她说(翻笔记中) 这叫最典型的知识-权力微观压迫(Micro-power of Knowledge),属于必须被揭露的统治技术!
十字若望:哦那我也补充一下,还有个拉康的学生,他说你们就是(同样在翻笔记) 陷入了镜像阶段的自我膨胀与大他者(The Big Other)的欺瞒,把缺乏(Lack)误认为了自由。
大额我略:总之你们这事确实不仅不道德,还违反了你们承认的理论和评价体系要求。根据你们自己出版的理论——无论是波伏娃在《第二性》里承诺的主体间真正的伦理平等,还是萨特所强调的对他人自由的绝对尊重——你们私下里利用导师权威对学生进行的心理操纵与肉体占有,不仅极其不道德,还彻底违反了你们自己承认的理论与评价体系要求!你们的存在主义自由,不过是掩盖剥削的遮羞布罢了。
所有教员:最后结论:不许再动我们的学生,让我们逮到一次,就等着接受一次达米安提过的补赎方法吧。
福柯:吊销教师资格证何尝不是一种开除教籍
所有人(达米安除外):?能不能穿件衣服再出来?
达米安:?我不记得你也要和我们一起互相鞭笞啊?(letter161, 达米安论证为什么每周五裸体互抽是正常的应该的)
福柯:?我不记得我看过这方面的文献,达米安,你方便详细说说吗?
阿奎那:文笔真好。意思就是没有逻辑我只能夸你文笔好了,达米安。
达米安:一帮搞辩证法的自大狂……
福柯:……你们重点偏了。达米安,你这封信最有趣的地方,不是它是否合乎逻辑——它当然不合逻辑,因为你写它不是为说服理性,而是为激发欲望。你描述鞭笞时那种近乎享乐主义的语言,比如O quam jucundum! O quam insigne spectaculum!(噢,多么愉悦!多么壮观的景象!)——你是在用美学包装苦修,把疼痛编码成一种值得渴望的体验。你创建了一个封闭的感官宇宙:在这个宇宙里,裸体不是羞耻的,疼痛是甜蜜的,而观看和被观看都成了神圣行为。你所说的裸体消除阶级,实际上是在建立一种更隐蔽的等级制——那些敢于裸体互抽的人,比不敢的人更接近上帝。这是一种通过身体勇气来划分精英与凡庸的权力术。仪式中“谁来抽”“抽多重”“谁有资格抽”这些权力分配问题,你一个字都没提。
某些路过的学生:哇看看,隔壁学院的老师也来了。正好我们有点问题。达米安,福柯,这里面说的是真的吗?达米安老师您真的写了《蛾摩拉之书》主张把神职人员中的‘所多玛者’全部革职?福柯老师您真的拿这个当‘中世纪性话语’的起点?还有这篇(指着《自愿苦修鞭笞》那篇)——鞭笞是从‘下层仆人’和‘山里隐士’那儿传上来然后被达米安包装的,不是真传统?
达米安:第一,《蛾摩拉之书》是我写的,我的确主张把涉事的神职人员革职——但我不是发明者,我是汇总者。我看到的不是‘个案’,是瘟疫般的蔓延。教皇利奥九世没有全采纳我的建议,是因为他有更复杂的政治考量——他要在改革派的激进和守旧派的恐慌之间走钢丝。他采纳了我对‘所多玛者’的定义,但放宽了处置方式。你可以说这是妥协,但也可以说这是教会第一次把‘所多玛者’作为一个可定义、可处理的问题来对待。这不完美,但这是一步。
达米安:第二,Letter 161——那是真的,没有后人编造。 关于每周五裸体互抽的论证,我是认真的。但你们得理解上下文:我写它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所有人去抽,而是为了论证肉体苦修可以是一种爱的表达。你们今天觉得这是荒诞,但在我的时代,羞耻本身就被视为一种障碍——你不敢裸体,就说明你还在意世俗眼光,而在意世俗眼光的人,是无法真正靠近十字架的。
达米安:第三,那篇Howe的论文……他抓住了我从未否认的事实:我确实不是第一个发明鞭笞的人。 我从Dominic Loricatus那里看到这个做法——他是仆役出身、不识几个字、住在山里——但他做的事,比很多学者写的论文更接近基督的苦难。我把它包装进教会正统,不是因为我要抢功,而是因为我希望教会承认,圣洁不一定从大教堂里产生,也可以从猪圈里产生。 Howe说得对,这个传统是下层来的——但下层难道就不能成为正统吗?基督不就是从马槽里来的吗?
达米安:所以你们的问题,我的答案是:我写的都是真的,我没有创造新的传统,我只是让这个传统被看到。 你们可以不喜欢它,但不能说它不存在。
福柯:达米安回答得太真诚了,以至于我没什么好补充的。但我还是要说几句,因为你们问到我了。关于起点——我从来没有说过达米安是起点。 我说的是,达米安的文本是我可以追溯到的、最早明确将sodomy定义为一个可分类、可惩戒的范畴的文献。 这是一个方法论上的选择,不是价值判断。我的研究对象是话语构成,不是谁的功劳更大。关于“认真读过”——是的,我非常认真地读过。 我的《性史》第一卷里,达米安的《蛾摩拉之书》和利奥九世的回信,是我反复对照的文本。关于“拿它当考古标本”——我就是拿它当考古标本,这有什么问题吗? 考古学不是贬义。考古是挖出那些被埋没的、但依然在塑造我们的话语结构的东西。 达米安的文本,就是一块这样的化石。它可以让我们看到,今天的性身份、性取向、性话语,在11世纪曾经有另一套逻辑——而那个逻辑并没有完全消失,它只是换了个名字。
他们学术搞得很开心,没人在意希尔德布兰德已经在给勾引学生的萨特和波伏娃复刻卡诺莎之辱了。
我们忽略这个问题,先看看屋里的家伙们吧。
路过的帕拉塞尔苏斯:哟,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你是?你不是过来骂了我们一通就跑的那个家伙吗?听说你又跑到路德那边了?
帕拉塞尔苏斯:我是帕拉塞尔苏斯!你们怎么连我是谁都没记住啊?另外路德那个傻逼说什么理性是魔鬼的妓女(Die Vernunft ist die höchste Hure, die der Teufel hat),我又骂了他一通然后被赶走了。现在来着看看有没有谁还能骂——呃,还能合作,这不就碰见你了,搁教会里玩炼金术的博士。
阿尔伯特:你怎么骂的他
帕拉塞尔苏斯:你他妈用魔鬼的妓女翻译圣经?那你这圣经算什么?魔鬼的老鸨手册?
另一边
福柯:大德兰修女, 当你在16世纪推行加尔默罗会(Carmelites)改革、提倡严格的赤足苦修时,宗教裁判所(The Inquisition)对你的监视与权力审查几乎是无处不在的! 在这种高压的全景敞视建筑(Panopticon)制度下,你与十字若望之间那种超越寻常的灵性友谊,究竟是如何避开体制的规训与异端指控的? 你们是如何在审判所的眼皮子底下,用《内心城堡》和《心灵的黑夜》这种话语体系,完成对主体性的抵抗的?!
窗外
突然间进来个学生:“各位老师……希尔德布兰德……他让萨特和波伏娃在院子里的雪地里跪着了!他说‘不悔改就别想进食堂’。他们说这是‘权力压迫的非典型展演’……希尔德布兰德说‘那你们就在展演里多跪一会儿’。现在整个哲学系都炸锅了!有人要去拍短视频,有人打算写联名信……”
路过的德勒兹:哟,福柯,还打算装没看见?
福柯:……
德勒兹:连我都不搭理吗?
达米安:你就这么对你朋友?
德勒兹:你看,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对朋友的方式有问题。
……
帕拉塞尔苏斯:你们研究哲学的人都有病。一天到晚就知道找个东西放神坛上。
德勒兹:好聪明的炼金术士
阿尔伯特:帕拉塞尔苏斯,你还没解释你那个瓶中小人为什么不能接触粗劣的自然呢。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粗劣的自然,而且你的瓶中小人为什么没有转化功能?
帕拉塞尔苏斯:……
阿尔伯特:看来你是想把你的瓶中小人放上神坛救你啊。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隔壁东正教学院的路过时是怎么被这一屋人差点气上天的吧。圣弗提乌(Photius the Great)与格里高利·帕拉马斯(Gregory Palamas)本想趁着课间过来借本《教父圣婚集》,结果一推开门,直接撞见了这满屋子的“异端盛宴”。
走廊左边,德勒兹正在给希尔德布兰德讲“块茎理论”;走廊右边,帕拉塞尔苏斯和阿尔伯特正对着一瓶蒸馏马粪辩论“瓶中小人”;而萨特和波伏娃正一边冻得打哆嗦,一边签达米安刚写好的协议。
上来迎接他们的,正是,最不懂什么是静辉派(Hesychasm)、如何在绝对的寂静中通过耶稣祷文(Jesus Prayer)去亲身体验神圣未受造的能量(Uncreated Energies)的阿奎那。
达米安:唉,我们的教会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哲学是神学的婢女啊,你们忘了吗?
阿奎那:没有啊,我也觉得哲学是神学的婢女。
达米安:你说的是同一个婢女吗?!
大德兰:我认为阿奎那的认知有问题。他说哲学帮助神学更清晰表达——但问题在于,更清晰本身就是一种神学选择。 你说哲学是工具,但工具本身携带使用者的意图。你把亚里士多德的逻辑体系当成‘中立工具’来用,但亚里士多德从未做过弥撒。
十字若望:附议。如果你认为哲学可以‘中立地’为神学服务,那你首先得证明‘中立’本身不是一种神学立场。但我认为你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在你的体系里,‘中立’本身就是‘自然法’的同义词。
圣弗提乌:你们是?
本来东正教的二位觉得达米安说哲学是神学的婢女的方式很好,还听希尔德布兰德抱怨达米安对两边教会杠上的问题比如圣餐饼用有酵饼还是无酵饼完全不关心、根本不理解他为了处理这些政治斗争多累、说他就知道当个圣人,觉得这家伙真是个好人啊。直到知道他狂热地推广苦修:
我就说你们拉丁教会有病
哲学课代表:这事没人能给达米安辩护。因为大家都有苦修,但把苦修组织化纪律化,尤其是把自我鞭笞组织化纪律化的……就是他啊。虽然这个自我鞭笞是他从平信徒那里学来之后拿神学语言包装后推广的,但不妨碍……你猜为什么当时人就觉得这是个新鲜玩意指责他Novitas、傲慢之类的,即使他是奥斯蒂亚枢机主教?当然是因为大部分人都觉得这玩法太极端太小众了。
东正教二人组:我靠这家伙还是拉丁教会权力最大的枢机主教?你们真是疯了。
哲学课代表:相信我,达米安老师真是好人。福柯老师,你也很爱看——呃,觉得他那本蛾摩拉之书很重要吧
东正教二人组:什么?你说他写了个啥?
福柯:你们先自己看吧
东正教二人组:直接写给教宗,最后还让所有人都看见了?
东正教二人组:把“反自然的罪”分成四类?类比“侵犯修女”来论证“侵犯灵性儿子”也该被剥夺神职?批判“伪典教规”太仁慈,说那些规定“教士犯此罪只做几年补赎”是“魔鬼的陷阱”?引用“安西拉大公会议”和“大巴西流”论证“为什么同性恋教士必须被剥夺神职”?那是我们的人你怎么瞎引用啊?
哲学课代表:达米安不愧是传奇反辩证法修辞学教授,全体教会圣师估计找不出几个比他更不乐意用逻辑的人。说真的其他那些个神秘主义的基本上都没他这么癫,其他反辩证法的也没几个像他那样说上帝的全能连矛盾律都能违背。
哲学课代表:达米安老师确实,平时用逻辑用得很好,但是一遇到问题就把逻辑扔了。
阿奎那:我得说明达米安这种完全不在乎矛盾律的疯子属于拉丁教会里极小众的家伙……
东正教二人组:小众归小众,但枢机主教的小众,杀伤力不小众。
哲学课代表:还他妈是个出道即巅峰(虽然之前就是修道院院长,中年才被拎出去当枢机主教),上来就是奥斯蒂亚枢机主教的家伙。他就这么给我的别的老师的苦修传统带跑偏了……我是指按照时代看他后面那些折腾自己的家伙,但凡拎过鞭子,都有达米安一份锅:在达米安之前,鞭笞是某些意大利隐修士的“个人癖好”(比如Dominic Loricatus),被视为“小众极端”。达米安做了什么?他写了《鞭笞颂》、推广“章节会议中的鞭笞制度”、把鞭笞包装成“效法基督”的“必经之路”,然后用“奥斯蒂亚枢机主教”的权威给它盖章。在达米安之后:鞭笞成了“正统苦修”的选项之一,甚至有“鞭笞节”和“鞭笞兄弟会”。还有方济各会:方济各本人强调清贫和与自然共融,但方济各会后来的“鞭笞兄弟会”(Flagellant confraternities)显然受达米安影响。大德兰的赤足加尔默罗会:她强调“赤足”和“俭朴”,但她没有推广“鞭笞”——但她的同代人中有很多“达米安式”的苦修者。十字若望:他写《心灵的黑夜》讲“灵性黑暗”,但他没有推荐“肉体鞭笞”——然而……呃,他好闺蜜的追随者都那样了,他的能好哪里去?
东正教二人组:哪个疯子让他空降奥斯蒂亚枢机主教的位置的 ?
哲学课代表:……
东正教二人组:所以到底是哪个疯子让他空降奥斯蒂亚枢机主教的位置的?
哲学课代表:呃,是不公平的世道让他空降这个位置的?
达米安:……
福柯:哦课代表,你想说千禧年主义?
哲学课代表:啊我应该先说是哪个教宗的。教皇利奥九世(Leo IX),以及他的继任者——包括维克托二世、司提反九世、尼古拉二世,还有那位“纪检委校长”希尔德布兰德(后来的格里高利七世)。
哲学课代表:啊对了忘了你们了。不能光让你们觉得我老师们猎奇啊。你们也挺猎奇的。(对东正教二人组)圣弗提乌,你不也是靠君士坦丁堡牧首的政治地位来颁布自己的大公会议吗?帕拉马斯,不也是靠帝国权力(拜占庭皇帝的支持)来压制对手吗?你们躲在修道院的黑暗角落里念祷文,对世俗世界的腐败和暴政袖手旁观。你们不伤害肉体,但你们也不作为啊。
接下来我看看还能参观哪门子学校……
或者让哪门子学校打过来。阿尔都塞喊着我才是马克思主义正统打过来了:正好你们都在,看我这次一网打尽。
阿尔都塞:你们所有人,天主教的老古董,神秘主义的自大狂,后现代的散兵游勇、抛弃了阶级分析、把革命解构为个人欲望的修正主义叛徒,都被我包围了!正好你们都在!免得我一个一个学校跑去清算!希尔德布兰德!阿奎那!弗提乌!还有你们这群后现代的散兵游勇! 你们的中世纪神学是意识形态国家机器(Ideological State Apparatuses, ISAs)的始作俑者; 你们的经院哲学是给剥削阶级打补丁的伪科学;至于福柯和德勒兹——你们这两个抛弃了阶级分析、把革命解构为个人欲望的修正主义叛徒,今天全都要在唯物辩证法的火炉里接受审查!我才是马克思主义的正统!只有我完成了对黑格尔唯心主义唯心论的认识论断裂(Epistemological Break)!”
帕拉塞尔苏斯:你鸡巴谁啊?一张嘴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蛆,你是平时看的书都和你的脑一起拉到屎里了吗,搁下水道觉得我们所有人都被你包围了——虽然也没错因为我们的下水道确实修得到处都是,不过这一成就和你个不仅不懂工程,还吵吵都不会两句话就断气的废物有什么关系?
福柯、德勒兹:……这位是路易·阿尔都塞。
帕拉塞尔苏斯:好花哨的名字,一听就是个只知道坐在书斋里根本不会上街的法国软蛋——
福柯、德勒兹:请别地图炮,我们也是法国人
帕拉塞尔苏斯:管他呢。只不过是又一个巴黎来的理论贩子。你们在索邦的暖房里培育出来的思想,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放到阿尔卑斯山的寒风里就冻死了。阿尔都塞,你穿着工装来,但你见过真正的矿工吗?哦,对了,你姓 Alt-Husser?旧胡斯派?你是波西米亚那帮异端的后代吗?一个异端姓氏。难怪你冲进来骂所有人——你们胡斯派当年就爱烧教堂,现在改烧理论了?
阿尔伯特的机械人偶,但是连接的是小德兰的声音:听说有人就马克思主义产生争论,所以我联系了马克思。他估计要到了。
马克思:好热闹啊
阿尔都塞:!?
哲学课代表:虽然我个人不认同那种给Novitas定罪,一切都要回到什么东西的表达方式,但看见马克思在这里真爽啊!
马克思:我听说有人正在用我的名字打一场正统之争。我觉得我该来听听。倒不是要裁定谁才是正确的马克思主义者,而是想提醒一件事:《资本论》是一本分析资本主义的书,不是一本教义问答手册。
哲学课代表:您能跟我们说说……您写《资本论》的时候,真的想过它会变成这样吗?变成一种像教会一样的有自己的异端和正统的体系?
马克思:我写它的时候,希望它能被理解,能被使用——但我也知道,任何工具一旦被交到使用者手中,就会超出设计者的意图。你说它像教会——有趣。教会也曾经是一门为解放而设的运动,直到它把自己变成了权威本身。我不认为我的理论是唯一的钥匙。它是我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用我能掌握的材料,提出的一个分析框架。它有效,但有效不等于永恒。如果你把它当作不可质疑的真理,那你就不再是在用我的方法分析世界,你是在把它当作新神学来使用。(对阿尔都塞)你刚才在辩论中试图一网打尽——但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唯物主义,恰恰要求你承认:没有任何一种理论可以一网打尽现实。现实永远在溢出你的框架。而一个合格的唯物主义者,应该为那种溢出留出空间。
达米安(看向希尔德布兰德):“教会也曾经是一门‘为解放而设’的运动,直到它把自己变成了‘权威’本身”?
马克思:你是?
福柯:……呃,我们从哪里开始介绍呢?
德勒兹:哇,福柯,看来你的考古对象要变成马克思的了。
圣弗提乌:他们以为用世俗的集权手段可以捍卫天主的圣洁,结果却把大公教会变成了罗马的官僚行政机器。
达米安:我没有这么认为,我一直反对希尔德布兰德那么看重权力!
阿奎那:没记错的话你是奥斯蒂亚枢机主教啊。你这句话的动力因(被阿尔伯特按住嘴打断)
阿尔伯特:大家不用管我这个学生。托马斯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遇到逻辑和‘四因论’的时候太不懂得看场合了!
福柯:好了,简单来说,他们两个就是你口中那个把解放运动变成绝对权威的现场总指挥和极力反对他的总顾问。
哲学课代表:我靠。
回到学校,但东正校区的还是过来讨论校区分裂的事了。
哲学课代表:你们觉得我的达米安老师搞量化苦修脑子进水,不妨看看你们自己的圣愚都整了什么活再来骂我的老师。
(就像课代表她是少数——实际上全校就四个人——在达米安老师第一节课上就拿起鞭子然后被老师说是“耶稣真正的新娘”的傻B之一,学校pa里那帮圣愚典范是教职工,其他是东正教校区最大的学生社团成员。拉丁校区的疯主要在老师整活上,东正教校区的疯是由内而外全发疯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校训。)
“你们说达米安让人脱光了互抽是疯?那你们那位圣巴西尔呢?他可是在莫斯科零下三十度的冬天,光着身子在红场跑来跑去,还往路过贵族的貂皮大衣上扔雪球。他不抽别人,但他让全城的人看着他的裸体在雪地里打滚——这跟达米安的‘裸体互抽’哪个更‘不体面’?”
“你们还笑话达米安把自我鞭笞‘组织化’了?那你们那位圣伊西多拉呢?她可是在女修道院里故意装疯卖傻几十年——吃饭时把汤倒在自己头上,在教堂里学狗叫,被其他修女当傻子欺负了半辈子,最后天使现身说她‘比你们所有人都圣洁’。她没量化鞭笞,但她把‘疯癫’本身变成了一种表演——这跟达米安把‘鞭笞’变成一种表演,有什么区别?”
“你们那位圣西蒙,他可是在君士坦丁堡的市场上打滚、在人群里假装癫痫发作、把摊贩的货物踢翻,只为了让人们记住‘世界是虚妄的’。你们管这叫‘神圣的愚拙’(Holy Foolishness),我们管达米安叫‘疯癫的量化狂’——但本质不都是‘用一种社会无法理解的方式,迫使人反思自己的世俗生活’吗?”
“还有那位圣科斯马斯!他可是在伊凡雷帝面前把一盘热气腾腾的肉馅饼直接扔到沙皇脸上,然后说‘这是给您的祝福’。伊凡雷帝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居然笑纳了!你们管这叫‘神圣的率真’,我们管达米安叫‘疯子’——但达米安至少没往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脸上扔过东西!”
哲学课代表:拉丁校区是有的老师疯,有的老师(比如道明会的)往回拉;东正校区就不一样了,疯写进校训了从头疯到尾。你们学校的圣愚社团更是,遵循着“圣愚”校训天天跑人家苏马学院门口撒泼打滚。
哲学课代表:对了,马克思你怎么也跟过来了。你的学生们发现有东正校区的人来门口裸奔,扔垃圾扔馅饼,学狗叫,对着追过来的保安比下流手势然后脱裤子在撒尿……什么感受?
马克思:有的人可能是有着简单的阶级斗争思想,通过这种违逆宣泄。但大部分人纯疯。这是我们大部分人的意见。
哲学课代表:对了,我听说自称师承您(马克思)的老师们的学生中,有人觉得贫困生喝9.9元咖啡就是没必要的享受,不配当贫困生领补助。那他们得惨成啥样才能算贫困生?门外跑的东正学院学生那样,还是我老师达米安那样?你们的学生怎么连经济账和欲望账都不会算,非得从贫困生脑子里扣自己的快感?这么一看怪不得阿奎那没因为我拿四因法论证他的长相和体形为什么是全校最抱歉的骂我呢,全靠同行老师衬托啊。
圣弗提乌:我们的学生……不是……为了证明别人喝咖啡没必要才没钱的……他们只是在追求自身神圣……不是要靠别人的不神圣证明自己神圣……
马克思:真正的阶级分析不会盯着贫困生的咖啡杯,它会盯着生产咖啡的供应链、咖啡店的劳动条件、以及9.9元是如何在资本逻辑下被定价的。但他们不会做这些分析,因为那需要真正的政治经济学训练。所以他们只能做道德表演,用审查贫困生的消费来证明自己的纯洁性。你称他们为自称师承马克思的学生,这很好。因为他们确实只是自称。
哲学课代表:达米安和帕拉马斯哪里去了?
马克思:刚刚出去了。外面什么声音?
只见他们喊着什么“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属灵关怀”“羁绊”就拎着各自的“武器”搁苏马学院门口和正在行为艺术的圣愚社团学生一起对刚刚提到的那种学生发起进攻。
马克思:带我一个!
哲学课代表:原来传闻是真的。
圣弗提乌:什么传闻?
哲学课代表:马克思平时非常喜欢整活的传闻。蒲鲁东写了一本《贫困的哲学》,他转头就写了一本《哲学的贫困》把对方从头到脚喷得体无完肤; 魏特林在会议上跟他争论,被他拍着桌子怒吼“无知从来不能帮助任何人”。还有每个自称和马克思主义挂靠的学院都会有的那个广场的路灯,之前不是全碎过一次吗?他喝多了干的。他和恩格斯、埃德加尔·鲍威尔喝高了玩砸路灯大冒险来着。
其他学校都怎么闹圣愚(“您学校怎么闹老鼠啊”的用法)的我们暂且不提,先看看东正校区的安排吧。该说不说,即使校区分裂了,在老师总不在自己该在的岗位上整活,学生总是超级反了天了的家伙上,两边是共通的。两个校区表面上因为Filioque、食堂安排(面包和葡萄汁发不发酵)和校长权威吵得不可开交,实际上在如何让自己和别的学校行政系统彻底瘫痪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惊人的互补与默契。
东正校区大事年表:和字句,食堂战争,研讨室爆炸,“占领”红场。是的,闹圣愚闹得最厉害的是红场,所有自称继承了马克思主义的人都围绕在那周围,每天没睁眼就能感受到又有熟悉或陌生的圣愚活动。
东正校区部分教职工安排:
格里高利·帕拉马斯(静修主义扛把子):教“体育/竞技运动”。他的第一堂课是让学生们盘腿坐在操场上,连续四小时默念“耶稣祷文”,并宣称“心跳降到每分钟40下才是真正的马拉松”。期末考核:谁能用“未造之光”感知到对方羽毛球落点。学生暴怒:“我们要跑八百米!” 帕拉马斯慈祥回应:“跑动是外在的躁动,安静才是灵魂的爆发。”
圣弗提乌:教“世界宗教比较学”。他的PPT只有一页:“除了东正教,其他全是异端。” 讲到伊斯兰教时,他重点批判“否定圣像”;讲到佛教时,他批判“空虚的冥想不如我们的实体能量”;讲到拉丁校区时,他直接摔投影仪:“他们偷偷在《信经》里加单词!这是语法犯罪!”
圣巴西尔(莫斯科的裸奔圣愚):教“社交礼仪/行政管理”。他穿着破麻袋站在讲台上,让学生轮流往他脸上泼冰水,边泼边喊“校长好”。他说这是“破除职场虚伪面具的必修课”。
第一次食堂战争,又称面饼与披萨战争:
达米安(注:意大利出身):这个上面铺着菠萝的烤面饼是什么?好难吃,你们怎么能这么亵渎食物?
阿奎那(注:他妈的也是意大利出身):这是菠萝披萨(嚼嚼嚼)。质料因是优质碳水;形式因是披萨的形状和面饼上铺酱料与其他食物后进行烤制的做法;动力因是食堂水果卖不出去得找个办法防止浪费;目的因是给不怎么吃饭吃水果的学生补充足够能量,同时糊弄过面包有酵还是无酵的校区争端: 它是无酵的,但是(嚼嚼嚼)有有酵那样松软清甜的口感。
达米安:我的问题就是这个,这不叫披萨!
Chrysologus,Iustinianus,Leo Magnus:这是Novitas吗?
哲学课代表:我们早就不指控这个了!
除了一些意大利出身的教员们在强烈抗议,即使哲学课代表这种不喜欢吃菠萝披萨的也没多说什么,顶多是表示“别停了正常披萨和面包的供应就行”
达米安:今天你们允许他们在披萨上放菠萝,明天他们就敢在通心粉里加糖!后天他们就会把奶油倒进卡波纳拉面里!
哲学课代表:我请问呢之前东正校区的同学请我吃饺子,结果是草莓酱和通心粉馅的还蘸奶油,我说什么了?您知道我实际上是中国的,从来不吃这种离谱饺子吧。 也知道俄罗斯饺子只是包浆果蘸奶油,没有加通心粉这步吧。
第二次食堂战争,又称圣血战争:
葡萄汁还是葡萄酒。
此争论夹杂着对各位老师出身(修会)都干什么的人身攻击,也许还有一些针对老师个人口味和体型的人身攻击,带来了两个校区互相及内部的大乱斗。
达米安:你们真是闲得慌。
大德兰:你骂菠萝披萨的劲头呢?
十字若望:就属你的本笃会酿酒最好,难不成你实际上投靠了东正校区的葡萄酒那边?
达米安:我认为你们所有人,包括东正校区的,都闲得慌。是葡萄做的,是圣餐就行了,仪式细节有差异属于个人口味和习俗问题。
撕了半天最后哲学课代表和几个同样几天没吃饭的圣愚学生一起,来了点没去皮去籽甚至茎都没去的葡萄直接压制榨成的葡萄原浆,说这就是圣餐。至于某些老师和别的学校的某些倒霉人是怎么被圣愚学生硬灌葡萄原浆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忍无可忍的苏马学院过来让东正校区消停点了。什么叫你们的学生天天来我们红场发癫?
苏马学院每天都在同时经受熟悉的逆天行为折磨和新鲜的逆天行为(比如葡萄原浆)折磨。对的,圣愚社团的学生们开发了新的圣愚行动,又去红场了。
这个pa由于我个人爱好和知识面原因,拉丁校区主角是教会圣师,东正校区主角是圣愚,伊斯兰学院主角是炼金术士。别的哲学院就是正常的全明星阵容。 是的接下来还有伊斯兰学院,基础设定是以炼金爆炸炸掉了和东正校区共用的圣索菲亚研讨室(这个pa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教堂变研讨室了)闻名的学院。
伊斯兰学院部分教职工:
阿维森那(Ibn Sina)
医学与哲学双学位,带着他那本《医典》来的。第一天就和过来踢馆的帕拉塞尔苏斯在医务室打起来:帕拉塞尔苏斯坚持四体液是垃圾,矿物入药是正道,你们全校加起来不如自己一根鞋带;而阿维森那坚持要先摸脉搏、看尿液、调四种体液。
阿威罗伊(Ibn Rushd)
伊斯兰学院的辩证法老师。阿奎那见到他时激动得热泪盈眶——终于!一个正经的亚里士多德主义者!一个讲逻辑的同行!
然后阿威罗伊:哲学真理和神学真理是两套平行系统,互不干涉。
海什木(Alhazen)
光学与数学。除了学生说作业太难外没有差评。
贾比尔(Jabir ibn Hayyan)
伊斯兰学院炼金术社团指导老师,经常和阿尔伯特老师玩学术交流。就是他的队伍搞出了大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