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款橙汁，在地铁口旁边的商场里有卖，我们可以去那里。”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灯开得这么亮，本来地板和墙壁就很白，灯光一照，配合冷柜的冷气，和在正午时的雪山差不多。哦，这里是地下，没有窗户，但现在确实是正午。
“反正还早，先看看这里有什么有意思的。”
事实证明确实没有，看了一圈没有任何想买的。走出去时，感觉天色像是被调低伽马值，好像有什么半透光、偏灰色的滤镜挡住投向天空更高处的视线。三个熟人在我们面前站着，一个在能被称为面前的最左侧，一个在最右侧，还有一个在正中间。
我和同学向后退两步以防要穿过他们，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似乎离得还是那么近。
“我们为什么要跑？”
“先跑了再说！”同学看到前面就是地铁口，跨上楼梯扶手滑下去。我顺着扶梯跳下去，落到一级台阶就再跳一次，和他一起从另一个出口跑出去。之前还在我下侧后方的人，出现在马路对侧。我们过马路后，他还在马路对侧，如果我们只看水平方向的话。
我拉开一家服装店的门，店员不在柜台坐着，我过去坐着，同学拿了一件衣服披上，拿起熨斗。我从试衣镜里看见他们向这里走来，还是分别从三个方向，只不过由于镜子角度，很难认为依旧是平面上的左、中、右。我从柜台另一边，沿着他们左侧离开，同学从右侧。
“这里有个人防工程，去那里。”
“快停下，”我看见一个人正从那里上来，而灌木丛后有两个人在绕路过来，“问题在他们能抵达时间上找到我们的结果。空间上处理没用。”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
他和我们走在下午的金色阳光中，跟在我们身后。
“带我去能阻止一个过去的未来。”他的刀抵在同学脖子上。
“做不到。水被排开了又该流向哪里。”
“什么东西……那你。”他在我面前，调整下抵在我脖子上的刀的角度。
“前提一：任何一个现在，都包含此前事件造成的结果。前提二：如果要修改一个正在发生的现在，同时又要求修改后的世界连续，那么就必须相应修改造成这个现在的过去。前提三：‘将要来临的现在’并不是从‘我们所处的现在’直接产生的；二者之间发生的事件同样构成它的过去。推论一：每修改一个现在，就必须同时修改它此前的历史；而这段历史又包括从上一个现在到它之间发生的一切。前提四：被修改的未来只保留修改后的结果，不保留使这个结果成立的完整过程。结论：修改“现在”会导致因果不连续甚至倒置，你不可能依次修改每个现在而保持原来的因果关系，每次修改都是新的过去。比如现在这个场景变成我的话语让你想威胁我。”
我和同学前往图书馆，他可能去找别的未来了，我不确定。
图书馆里还有很多人。我们找了两个相邻的位置坐下，同学说晚上出去吃饭，我说可以，等他去卫生间回来再看看吃什么。
看不进去书，感觉写得没意思，完全没有值得留下印象的片段。旁边的座位和这本书一样，空而无物，还摆得很乱。
我把餐厅翻了一遍。第一家太远，第二家今天休息，第三家看起来不错。我准备等他回来以后问问。
灯灭了，但是没断电，我桌上的台灯还亮着。他应该能看见。这个座位的隔板对面就是卫生间。
之后我们还可以先去地铁口旁边的商场买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