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设与作者

写作时难免让角色顺着自己而非故事和角色的心意行动。 对我这种灵感大多来源于梦境,或是干脆在大脑某处挣脱一切现实的束缚闪现的作者,这个问题更加明显。不仅是自我表达欲和自我为中心的问题。 在我写世界观设定和故事,以及角色设定时,我看见这些人理所当然地准备搞宣传。是啊,看见故事流向何处,感受规律和契机不是难事,但是拿走我的干预——我本来控制着它——让它向好发展,不容易,总感觉是角色挖走了我的灵感。 然后我想到了,他们不会直接用真实身份在一个随时能被开盒的时代宣传。那他们除了伪造 IP 还需要笔名。 在我根据性格、关键剧情节点、人物弧光为他们选了笔名后,我发现自己能让他们随便挖我的灵感了。他们用另一个名字挡住了我赋予的意义。

2024年12月1日

为什么艺术在被杀死

因为艺术不是美的——它的存在是为了给人惊奇,让人透过另一面镜子观察。而消费的只能是令人愉悦的,满足自恋心理的,让人认为其是自己或反衬自己的;抑或是消除他者的,让自己视野里只有自己和自己掌控下的“他者”的。所以艺术会死。 所以我们也在接受不了,甚至无法言说艺术和它的价值。 “为艺术而艺术”“好的艺术应当吸引眼球,应当创造商业价值,这样才能让艺术充分展现”“好的艺术应当仅仅是镜子而非只是利剑,不然观看者怎么看到自己的周围呢” 但是没有利剑的镜子只会滋生更多自恋狂而非更多可能性。 (可以参考 Limbus Company 中李箱和箱李的情节。虽然当时李箱的情况更偏向于完全把他者的欲望当成自己的,然后因为无法达到且他的大他者不存在了转向了小他者 [在这里是箱李;之前的仇甫应该也算],然后贯彻箱李的欲望。但李箱的怠惰还是让“镜子”这个映射可能性的技术变成了自恋的媒介 [某种意义和程度上的回归镜像理论],还差点成为消灭可能性的帮凶。不过另一个角度看,他在 N 公司时被迫帮助消灭可能性,也就是消灭镜像中的全能幻想,所以才能逼迫他把自己仍试图把握的大他者的欲望让位给小他者的欲望然后跑路,尽管他还是没能……“摆正自我的位置”。) 在一句句口号中,我们的能指越来越偏离主体,越来越挤压主体的空间,只剩下一个被我们寄予厚望又自大/卑微地认为必然依我心意行动的他者。

2024年1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