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感受到了写作的乐趣和推演并观察某情况发展的乐趣。

昨天,我只想保持现有状态不变。

今天,我起来试音(四级耳机),然后继续躺着。

这能证明我选滑冰课是对的:至少能在乐跑结束后给我个运动的理由,而不是过上 8 小时睡眠,3 小时上课,剩下 13 小时说是给自己但是和睡眠没啥区别的日子。

也能证明我依然保留了存在性虚无感。

写作的欲望

我享受写作,因为时间会在我注意力之外流逝。

这突破了各种日程和安排的界限。和我想写的内容一起,解构了外在社会规则的合理性和权力。

还有全知的二律背反。我能看见自己故事里,情节如何铺陈,人物如何行动;能看见自己的思想延伸、呼应着闪烁。我是作品全知的作者。也是写作完毕后无力操纵既定事实和无法控制的解读、新想法的读者,无法完全控制人物只能任由他们行动的创造者。

我享受的是拆解过程的过程,而不是见证、推动它走向新的位置。虽然我很想要那个新的位置,我的拆解也是为了组装它。

以及行动。不行动似乎是接改变利益关系、权力流动之类行为上的不行动的投影。

我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流畅地用问题和陈述把局面引向自己这边的人,也不是能足够冷静地论述或闹事的人。我正在接受这一点,准备把力量在文字中熔炼,然后找到新的行动方法。当然,就目前状态和没写完的愿望清单看,这个也处于延宕。

补足缺失

与我的风格不同。知乎有的是没完没了的结果和事件,以及能让我批判的文字。我不用努力,就能轻易得到新的位置——结局。然而,这种终结性并未真正满足我的深层欲望,因为它与创造性的延宕无关。

最后,补足缺失的正是延宕和文字瀑布流后空无一物的虚无感。

而不是我希望跳到并且确实看到的“结局”。

减少补足缺失所需时间的方法,结合自身情况看,是先设置一个无法达到的结局与正常可努力达到的目标,然后在沉浸于创造的感受会自发涌出后,设置正常结局。

也就是说,我需要把我现在的“正常结局”,即彻底理解某事的发展逻辑和结局,让一切在矛盾中运动,废除。换上比较符合个人胃口的离谱结局,如让自己彻底理解某一领域或行动(然后把理解其学习、发展逻辑和影响因素作为目标)。这样,我就不会满足于飘浮在虚无上的文字。

而是更频繁地用虚无感铺出通往前方的路。

这是我行动动力的一部分,提高频率即可,不可彻底根除。不然没有东西平衡狂热的“离谱结局”了。

荒谬和虚无似乎就是相互转化的动力,以及将要被推倒变成路面的阻力。

坚持写作和阻断通往信息茧房的道路?

先说阻断通往信息茧房的道路是否可行。这个茧房里有各种各样的信息,不论是学科、立场还是不同观点,只要有意思、有参考价值,就都在里面。闲着没事看看古生物入门科普,或者看点天上下屎的爽文,都属于解压方式。

解压缩脑子里不愿意前进的压缩包。也许我的思考就像开垦荒地,得对着整片地除草捡石头,而不是一味向下向深了翻土。

那么我的思维真的总是长那么多杂草而且天天硬化吗?

前者不是。点子多而已。

后者是。大概是“施肥”过多还不打理。除了文字信息外,还有环境信息,社会信息。它们都是肥料。

就像只顾着在茅房外面偷看别人制造肥料,忘了把肥料处理好那样。

所以思考时不光会伸展开各种点子、深入的探究,还会被某些“现实”挡住去路。

这时需要更强的——

我本想说逻辑推断和一往无前,明知山有虎,那我量子隧穿的想象力,以及证明自己确实在思考而不是生搬硬套理论的灵感与经验。

但是结合我之前做过的各种测试,我觉得这里缺失的应当是“自我意识”和“感知”。

前者不是指超人理论等,这个我有。而是指“我怎么想,那么它就是什么”那种全方位感知自己价值观的自我意识。

后者是和外界的各种刺激打交道,不使用推理,洞察,也不赋予其我的感受。只是像悬搁判断观点和论点那样,感知外界(以及自己的生理感受如饿了——我把这个开除自我特征了,这也是需要悬置的一部分)。

再说坚持写作。如果一个系统,看起来没有规则,那它大概率是害怕规则所以故意逃避或对着干。由此推出,我得通过树立规则而非躲避它来对抗规则,把它从无限膨胀的利维坦变成烧烤架上的鱼(——虽然我不会烤,但总得先试试,知道这玩意真的能烤了才能更好地面对别的“利维坦”)。

比如某个时间必须写——对我来说太苛刻了。

或者做完某事后必须写——这个好,顺便绑定一些其他需要但总不做的事。

这也符合我“一切荒诞必须为我的理想服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