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对“文青自我疗愈”系列,也就是存在主义(和佛学)的简要批判如下:

  1. 自由: 它预设了先于社会交互存在的主体,但主体是交互的产物。 既然没有孤立的“存在(Existence)”作为前提,那么“存在先于本质”就成了一个伪命题。因为“存在”本身就是由“他者/环境的交互”这一本质属性构成的。 形而上学自由(metaphysical freedom):我的行为是否被先前原因决定? 现象学自由(phenomenological freedom)::我体验到选择的感觉吗? 政治自由(political freedom):我能实际做什么? 存在主义的诡计是:用现象学自由(我"感觉"在选择)偷换形而上学自由,再用个人的形而上学自由遮蔽政治自由的缺失。 它假设“存在先于本质”,但我认为这里Existence并不“precede”essence。不是我们为existence赋予essence,或者传统的具有某essence由其约束才是某个existence,而是existence本身表现出的feature,“存在的‘本质’带来的表现”,被称为essence“本质”。而人的existence决定了它会表现得会模仿、利他……又因我们所处的社会被称为“学习”“道德”的essence。我们都被“存在”的“本质”,或者说存在本身的存在决定着,没有能超越“存在的本质”的自由。
  2. 荒诞:就我个人视角而言,这个概念还是太过理性了,而且它在试图用理性对抗理性带来的问题,同时要装作是出于生存本能、感受……这类非理性而行动,甚至出于超越性行动的。它将理性的赋予意义、对抗荒诞诉诸了超越性,又把反抗从它试图赋予其的超越性位置上搬到了一个更平易近人而刻奇的位置上。它会维护你喜欢的传统,维护你喜欢的秩序,但这不仅是因为你赋予了其意义,还是因为你依然在依赖你回避的他者行动,总以为自己不是对着某面镜子的影子行动,而且这不会影响自身的自由和独特。语言游戏还是太过理性了,“我觉醒了”就能装作“我”没有为“我们”和“他们”落泪。
  3. 社会性逃避与合理化:一个简单的解释是精神分析,“合理化”——就像我们用理性和规则合理化“不去反抗”“反抗无用”那样,他们在用一套自洽的、“虚无”的语言合理化自己的自恋和逃避。即使它在谈论反抗,它也只在谈论个人的反抗,无法面对主体间性。“存在主义问题”得不到解决因为它本身的存在就在把问题变成问题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