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共鸣

感同身受类 这一类就是最典型的共鸣,尽管在我身上不常见,但由于大部分人评价自己是否喜欢某个文学作品或是否与其产生共鸣时都是从“感同身受”,也就是不自觉代入某角色或将自己与其中角色比较,因共情而产生(被)认同感进而肯定该作品,所以认为是“最典型”。 局外人很简单,读了两页就因为思维方式和写作风格认为我=默尔索。人家和自己妈妈都过上了自己的生活(话说默尔索他妈妈的生活方式也容易被指责),结果被别人指指点点的;还有阳光太强,这点我深有体会,尤其是多云甚至阴天时那种极强、极白的阳光,特别容易让我精神恍惚、瞬间作出决定。从头到尾我就没觉得默尔索不正常或者是生活的局外人,他甚至还在比较正常地参与社会生活(谈恋爱、交友、工作等),根据写作时间当时社会上青年出现“不思进取”情况(不想升职、怀疑社会仪式必要性)也相当可以理解。所以,不仅刚看完书,随着时间推移,我越来越觉得自己遇到了默尔索的问题,甚至也有着类似他的反应。我已经正常地、按自己的节奏遵守学校的规则了,我也开始走出自己的世界和别人交朋友了,为什么?不同的是没有一个神父冠冕堂皇地过来“我宽恕你的罪孽”,只有一帮自顾自下达舆论审判的同学和班主任,所以我当时没有真正发出我的观点和想法。毕竟在那个环境中被赋予政治份额的并不是我,但我误以为那是在鼓励民主,尽管可能是资本主义式的。 提安哥的小说就是“如果我是另一个人,比如一个非洲的孩子,我可能会怎么样,可能会写什么”。我终于看到一个和我一样,像粪海狂蛆一样在高中图书馆里蛄蛹的人了!而且他也觉得《呼啸山庄》写得好,对这个小说的写作手法的理解也和我一样。而且作者是个……“正常人”,相比国内某些不知哪里来的传统和套路入脑的家伙,或者“粪海”中某些东西的作者,看到一个正常人(甚至于普通人)让我非常开心,就像了解到李娟的文字那样开心(但李娟的风格实在和我不搭,就没怎么看)。殖民体系下,正常孩子正常行动得出逆天结论(“写小说会进监狱”)或遇到逆天事这种比较顺其自然的写法和我写日常的方法类似;他的其他小说也对我口味。 《罪与罚》。共情主要角色们所以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非常累。放下书时感觉自己被西伯利亚(或莫斯科某条满是酒味和脏物的街道)的风刮晕了。 相似,或者满足某些潜意识需求是“感同身受类”的必要条件,但是从单纯的满足、出现情绪波动,到共鸣,需要更多内容:比如合乎情节逻辑,不一定新颖或者超出现实但一定符合读者认知过程的文字,如《罪与罚》中大段的心理描写,窒息、恐惧、愤怒、痛苦等都在这里体现,想这么多就是符合认知的接受“罚”的过程;比如恰当的细节,不论是顺应意识流动自然生成的,还是组织情节的;比如反套路反常规的描写,不见到土地就感叹故乡,见到家庭就感叹某个固定形象的家长,见到总裁就说霸道…… 拍案叫绝类 这一类就是觉得技法、风格、对语言文字的运用很好。如果涉及评判,是否认同属于次要问题,我又不是来看这个的,我是来给自己的观点找论据、修饰还有可能出现的补丁的,或者形成“通识类判断”即“大多数人会怎么看这个问题”以避免自己出现默尔索那样的情况的,要是真想认同或找答案我为什么要看小说?放松大脑以便继续工作吗?要是倒霉遇到上一类的还根本放松不了。 局外人类 这一类是技法可能没有太多可取之处,风格也不太对胃口,语言文字运用可能只是阶段性的好,现在看来不算什么,但是,从局外人角度看,单纯只看这些文本也会有触碰到潜意识的点。 客观分析类 我说过我喜欢《呼啸山庄》。但是我对凯茜和希斯是理解而非代入。这种纯粹的情感其实相当好判断——作者都写出来了,又不需要我自己观察他们的表情动作什么的。虽然说也会有“换了我听到凯茜这么说,我也会让这两座山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别想好过”这种认同,但我不会像第一类那样情感上感到接下来不知道怎么做、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只是站在上帝视角磕 CP,看同样的灵魂迷路时在荒野上呼啸,以及误入其中被抽得找不着北的其他角色。 镜像吸引类 啊,我当然没有浮士德那样的野心,至少我比他怠惰多了,不会如此富有行动力地研究到老。 真有梅菲斯特要和我签契约属于论外状况,不可能实现的思想实验,暂不讨论。 但是梅菲斯特契约中的“满足欲望”在生活中无处不在。 Im Vorgefühl von solchem hohen Glück Genieß’ ich jetzt den höchsten Augenblick. 浮士德博士是双目失明对着挖掘坟墓的死尸说出这句话的。 我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想法?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我希望的是延续、改变某一瞬间。除了行动力区别外,浮士德式的野心在我这代人身上几乎是泛滥了。 和“魔鬼”签订契约满足欲望的欲望也泛滥了。就像“魔弹射手”的枪(又是个德国魔鬼契约小故事),前六颗子弹必中,第七颗必定射杀所爱之人,既然某个“子弹”能够攻破对手、能满足射击的欲望,那未来的“爱人”,还不一定是自己接受代价,多划算。“子弹”,强而有力的效果,如身份政治;如故意把解构(和各种理论与逻辑方法)用于强化二元对立而非强调意义在与符号的差异中建构以解构这种意义上的惯性;如寻找合适的指导思想、合适的行为方法论,看着一个框架就能满足自己对未来和成就的幻想;如继续行动,让一切向着自认为的强者方向,也就是自己的方向流动,所有四散的利益与美好都应归自己所有。“第七颗子弹”?阻止或者仅仅看见它的欲望已经被开枪的欲望延宕了。 回到“浮士德的契约”,以上这种“魔弹射手”式行为,不会一直延宕欲望或者以任何学派的任何概念消灭它。这也不能阻止“满足”,即使这种因惯性和局部全知甚至全能(无懈可击的模式/必中的子弹)而满足,与浮士德那种满足有差距。 因自认为全知全能只不过有一个契约受限,欲望也会在一个限度内打转,再多、再超出某个范式一是会违背自己的“契约”、让自己无往不利的东西,二是也想不到了。这种时候说不说出浮士德那句话都没什么区别,因为这一刻已经停止了,被满足截停了。自我的边界从一个行为与认知系统,变成了自以为控制一切的一个套路,扩大了,所以更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可能填满了。 所以我会和梅菲斯特签订契约吗?比如我发现虽不知具体时刻,但自己确实要死了,但是想做的事都没做成,一个魔鬼出来说自己能帮我实现愿望,且令我知晓且相信它的确有这种能力(……我是来概括浮士德的生平的吗)。 这要看是否值得了。我的想象力和欲望能否支持我继续体验,以及处理掉我不喜欢的“魔鬼契约”。这种促狭的宗主(我成邪术师了?真的假的?)确实不一定让我得偿所愿,但是或许因为我和浮士德的欲望都有“对抗”的成分,我们树立的靶子一日不倒,我们的契约就一日不会终结。 但我自己就是那种无法自己做到最好就宁愿不做,把这件事交给别人的人,梅菲斯特真来找我的话,我更可能拒绝这种试图把“我”的边界扩大的契约。让梅菲斯特的知识和能力也成为我的一部分?我更乐意从梅菲斯特嘴里(或者手下的邪术师那里……似乎跑偏了?)寻求其他合作。 其他 并非写得不好,只是这类确实没有共鸣。没有合口味的文风、合逻辑或真实的主题、某个角色、某种触动的主题……那就只是一篇写得不错,但是让我第一遍看时就能说出来哪里不错可能会怎么样的小说。比如《盲视》,虽然主角的工作,罗夏,四合体这些我都很喜欢,但……产生共鸣才是少数,局外观赏才是多数。

2025年7月11日

对比寒假,以及去年不同时期的总结

2024.1-2024.2 首先,庆祝本博客与 2024 年 1 月 1 号正式建站。 其次,我忘了那个假期我都干了什么。具体的事一件都想不起来,只记得和朋友聊过什么。 2024.3-2024.6.9 紧张的高三下学期。就像 2023 年 4 月我在感叹 Limbus Company 第四章的剧情并且因此梦见各种将会成为我的小说的故事(意味着我还没开始写)那样,我在感叹第六章的剧情。因为我喜欢《呼啸山庄》,所以我看到最后直接对原作台词和看到原著结尾画面时非常高兴。 高考只记得闲没事干就拿草稿纸边比着答题卡的方框平移了。无法理喻的强迫行为。 2024.6.9-2024.8 这一段的事情很明显了,看看博客就知道,我闲着没事净鼓捣东西玩来着。 2024.9-2024.12 根据我没有在 2025.1.1 发表庆祝文章,可以看出我不爱庆祝这种事,更可以看出我那时没有课就放松了,除了有限的复习外就是无限的博德之门 3。 由于课程设置原因,基本上没怎么额外做题,基本上完成作业就不管了。

2025年2月28日

驳斥辉格史观

我的一个朋友(之前提到的共产主义者)认为中国古代本来就有科学,现代意义上的科学,只不过发展的有一点慢,“这就是科学,和现代科学的方法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就好像你不能让一个小孩拥有大人的知识储备,它看起来荒唐是积累问题,不是方法问题”。至于说公理化数学,这个确实没有,但是这东西和人类进步就没啥关系,纯属被点歪的科技树,牛顿当年搞牛顿力学也是用他自己现发明的数学工具,要是真的有需要直接把数学搞出来分分钟的事,只是西方已经搞过了,我们不用重新制造轮子。 论述、好的逻辑、坏的逻辑的区别 最好的论证总是由一种被我们称为逻辑的缜密思维过程来规定的,我们通常把逻辑定义为“进行正当推理的科学(和过程)”。 而除了逻辑,我们还会使用例子、类比等进行论述。一般说来,我们可以根据不同陈述之间的关系把论证分为两种——好的论证和坏的论证。(“真”与“假”适用于陈述本身而非论证。) 我们先假设阅读本文的人都承认科学的论述是使用逻辑的论述。 类比、看起来像逻辑的思维方式、有错误的逻辑、以及正确的逻辑 类比 “只是就好像你不能让一个小孩拥有大人的知识储备,它看起来荒唐是积累问题,不是方法问题。”这是类比,先不管是否恰当,以及是否只作为“插入语”成分而前后能连成逻辑。 它有逻辑要素,但没有实际上的逻辑。 这类论述更接近于诗歌的“起兴”,通过营造一种情绪和直觉上的认同感来代替严谨的论证。 看起来像逻辑的思维方式 只有形式,但缺乏逻辑上的相关性或支撑关系。一般而言我们认为没有逻辑的都是存在逻辑谬误等依旧属于“有逻辑问题”的,这里看起来像的则是完全没有逻辑,只是使用了相似的语言的。 装归纳的: 列表,用“归纳形式”来组织、总结、渲染或强调已知信息。 前提作为例子、成分或表现,结论是其摘要、总称或感受。 不存在逻辑概括,只存在语义上的包含、同义替换或情感呼应。 结论往往是一个主观判断或同义反复,无法被逻辑检验。 装演绎的: 依然,同义重复或主观判断。 没有具体例子是因为……这种玩意品鉴得还不够多吗?类比例子也多但因为“比喻论证”似乎很有逻辑必须单独拎出来说明它不参与逻辑组成,这玩意就是随处可见还不能用某种写作/论述技法概括的车轱辘话来回说。 我们不能因为天天都在用、看起来差不多,就说这玩意和逻辑一脉相承是逻辑的初级形式。 有错误的逻辑 此类错误已具备逻辑的形式,但因违反推理规则而失效。如使用了错误的陈述。 这就是科学,和现代科学的方法是一模一样的,它看起来荒唐是积累问题,不是方法问题 科学思维包括逻辑、观察与试错,内容包括对实践问题的处理、对形而上问题和自然规律的研究等;中国古代科学有这些,即方法和现代科学一致;中国古代积累不足,所以科学思维显得荒谬,但并非不是科学 这是典型的看起来像演绎的循环论证:任何与现代科学成果不符的地方,都不能归咎于“方法”,只能归咎于外在的“积累”,因为它需要证明的结论(“方法相同”)已经包含在“方法”的定义中了。 论题:“至于说公理化数学,这个确实没有,但是这东西和人类进步就没啥关系,纯属被点歪的科技树……要是真的有需要直接把数学搞出来分分钟的事。” 谬误分析:此为 “事后诸葛谬误” 与 “虚假原因谬误” 的混合体。它从结果(牛顿用新数学解决了问题)倒推,错误地认为创造公理化数学是件“分分钟”可完成的、按需触发的事件。这完全忽略了牛顿背后是自欧几里得、笛卡尔以来深厚的公理化思想传统,他的突破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临门一脚”,而非凭空创造。 同时,A:“中国古代科学只是积累不够。”和这个合起来也会出现问题,即通过认为A论题中“足够的积累是产生‘看起来不荒诞的科学’的必要条件”的隐含条件,以及牛顿理论建立在足够的积累之上为真的事实,质疑A和该论题中至少一个不好。 小吐槽:也许我应该用直角引号。一堆弯引号看着好难受啊。 它错误地将公理化数学归为“被点歪的科技树”,暗示其与科学进步无关。这完全颠倒了因果关系。事实是,公理化数学并非科学进步的“结果”,而是其得以发生的“前提”之一。没有公理化的演绎体系,就没有精确的、可扩展的理论科学。将这一基石性的思维工具视为偶然,是犯了将必要条件误判为无关条件的错误。 这是错误的演绎 至于错误的归纳,一般是由于样本问题,相关性缺失,偷换概念等。典型例子如黑天鹅。 正确的逻辑 其需要具备: 有效性:指推理形式正确,即前提为真则结论必然为真。 健全性:指推理不仅有效,而且所有前提在事实上也为真。 例子为: 论题:中国古代知识体系并未形成独立的逻辑-科学思维体系,而是仍属于哲学中一个未独立为“本体论”等研究方向的分支,且由于哲学论述多依赖于文学修辞与论述形式,少有逻辑论述形式而缺乏形成逻辑体系的基础,导致中国古代科学缺乏公理化数学等现代科学需要的范式和方法论。 逻辑论述: 其他论述: 省流版 证伪 朋友的论点核心是“方法相同,积累不足”,但这一定义本身就存在问题。科学方法不仅仅是观察和试错,还包括系统化的逻辑框架、公理化的数学工具以及可重复的实验设计。中国古代确有辉煌的技术成就(如四大发明),但这些多属于经验性知识,而非基于逻辑演绎的科学理论。朋友使用类比和循环论证来回避这一点:他将“方法”模糊化,从而掩盖了中西科学传统的本质差异。 更严重的是,他对公理化数学的轻视反映了对科学史的误读。公理化数学(如欧几里得几何)不是“被点歪的科技树”,而是现代科学的基石。牛顿的微积分并非“现发明的数学工具”那么简单,而是继承了古希腊的公理思想。如果没有这个传统,牛顿力学可能无法诞生。朋友的事后诸葛谬误假设历史是线性的,认为任何文明在“需要时”都能轻松发明关键工具,这忽略了历史的偶然性和路径依赖。 其他 推荐《大问题:简明哲学导论》。开头正好是逻辑基础,正好在看不下去之前能看完。 因为这是一个小章节而不是总结上文。 辉格史观 反对“李约瑟难题”所隐含的西方中心视角(即“为什么中国没有发展出近代科学”这一提问本身已预设了西方道路的普遍性),然而,他提出的替代性解释——“方法相同,只是积累不足”——在逻辑和史观上,却更深地陷入了辉格史观的窠臼。 朋友的论点背后,隐藏着一种辉格史观(Whig history)的偏见。辉格史观是一种历史解释方式,认为历史是朝着现代文明和进步发展的线性过程,常用现在的标准评判过去,将历史视为必然的“进步”。在这种视角下,中国古代科学被简化成“落后但方法正确”的版本,仿佛只要积累足够,就能自然演变为现代科学。 然而,辉格史观扭曲了历史的复杂性: 忽略历史背景:科学的发展依赖于文化、哲学和社会结构。中国古代的儒家传统强调实用伦理,而非抽象逻辑,这限制了公理化学科的形成。辉格史观却用现代科学标准衡量古代,忽视了这些背景。 否定偶然性:朋友认为公理化数学可“分分钟”发明,这假设历史是必然的。但科学革命是多种因素(如文艺复兴、宗教改革)的偶然结果,并非所有文明都会走同一条路。 掩盖多元性:辉格史观将西方科学视为普适模板,否定其他文明的独特贡献。事实上,中国古代科学有其价值,但它是另一种知识体系,不应被强行纳入“现代科学”的框架。 批判辉格史观不是否定进步,而是强调历史的多线程和偶然性。我们应该用逻辑和证据来评估历史,而非用线性叙事来简化它。 如何处理辉格史观 悬搁判断 别玩语言游戏,以及语言概念越明确越好 左右脑互搏,即论题/立场和思考方式/事实出现矛盾,没法立刻改的话可以多“换位思考” 即左右脑互搏陷入僵局,那就多来几个脑子,总能打出个结果的。

2025年2月7日

后发的构建

身份政治中大部分身份是因“容忍”产生的。容忍一个不同的或有威胁的或欲望不同的群体或行为存在,而不是玷污自己幻想中那个完全矛盾的形象——比如欲望且仅欲望自己——以及容忍其存在的事实本身,所以另一个身份被构建了,因为某个将自身划为一处的群体的压力或幻想投射而产生或被塑造,自然而然地从不被注视的不存在者变成了被容忍乃至希望分庭抗礼的存在者。 比如相当多的对各种行为的判定是“我只能接受因为 XX 而 XX”如为了遮盖伤疤文身,为了找到支持者(先不提是神还是一群能帮忙的教众)信教,因为不会勾引自己对象并且会支持他人后代而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以及因为不会主动表现自己和幻想中的身份或“正常”不一致而保留自己的某些行为。 然后这种行为就被扔到了一个身份里,以防影响不可侵犯的现实,当然是作为自己心中标准模型存在的象征性的现实。 之后的讨论就只能对身份了。因为没有人,没有行为,它们被排除出了这套话语体系。真正见到那个人时,身份的话语又可能多少失效,于是谈论的问题又没有多少重合。而且身份无法自证、无法排除某些特质,只能把自己与它切割:“不是所有 XX 都这样”“我不是 XX”。 最能攻击它的是利用身份,作为自我认同基础的就否定自我认同和自我的契合度(攻击自我认同正当性视对象情况而定,说一个自认为受害者/暴徒的人软弱/残忍没啥用,说一个革命者背叛路线、搞了一气反而甚至连要反对的都没促进,只做到了推动更落后的东西复辟,那可能有用)。为了寻求一个虚空中幻想的敌人的,让两边打,反正根据身份政治的产生一定会有成为或被塞进那个身份的。这里只是说什么最能攻击它,而不是最能推进矛盾解决,就像邪恶冥刻中一溜衔尾蛇能把莱西的牌打得渣都不剩,但是结束游戏得拿到胶卷。 另外身份政治的矛盾没法“调和”,本来就是为了对方存在的怎么让它们主观意识上携手共进(虽然客观上确实是协同进化了)?比如某些自称极端男/女权的人,你让他们不交/收彩礼(打个比方)还不乐意了——他们的身份认同体系就抛弃不了这种表现价值和敌人并收拢利益(和一些社会支持)的行为,也抛弃不了对同一对象构建背叛 - 依从自身的矛盾的欲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要被消灭的矛盾,也是通往消灭矛盾时最有可能踏上的道路(总比当没矛盾好一点)。 说同性恋和异性恋应当互相包容就是没法调和矛盾的反映。真没矛盾了说个屁的“包容”,包容都是有什么让你膈应了你才“宽宏大量”地让它滚一边待着。贴标签算是身份政治扩大化和自我认同被各种价值体系整崩溃的反映,比如我,不看 MBTI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安慰被别人当成看乐子(用在这里更合适的案例应当是为什么不是任何一个固定同学圈子内的人士,想了解都加不进去),不看相关讨论我也真不知道 MBTI 能真被当成一套简单的标签体系。 如果有什么是比身份划分过多,把忍让和自大当平等更糟的话——此处先排除不承认现象存在或把某些行为对应的身份开除人籍这种因为我的博客没啥访问量所以自然不一会过来的极端人士——那就是口袋罪。他妈的身份划了,之后啥玩意都能往里面装,比如往同性恋里面装性压抑等因素带来的同性性行为,可以理解,装 0/1 的异性恋模式,也行,毕竟更容易理解,装同性恋对象画像,至少真能成圈内共识,统计学有关的,也行,怎么着能反映点问题,瞎编乱造的,可以理解。装统计学无关的,大多不是为了强调“这只是个行为,我们都是人”,也不是表示“我有资格当人,让我加入人籍吧”,主要还是为了方便把矛盾消解——不,解构为无矛盾,混淆两种无就是最大的问题——顺便方便扩大化打击。 至于怎么让身份对立消失? 没人了就没身份了。我相信“小男孩”“胖子”“邱小姐”它们会赞同这一点。先按下不表。 1.1. 没有某个身份的人就没身份对立了。由于是 1 的衍生条目,这里指把 XX 身份的物理意义上处理干净。这属于第一段都没看。如果有幸被某些真诚的极端分子看见,先礼,至少先拿出一套逻辑自洽的让该身份放弃自己的某些行为的方案/消除这种行为的管控机制,后兵:没法理解对方思维至少先猜猜对方的脑回路是不是和你一样,如果不想,再猜猜对方和你心中最全能权威的存在/身份的脑回路是否一样,如果还不想,做梦去吧。 承认行为、特质的存在,以及基于社会职能划分的身份存在(我目前能想出的最优运行机制),但都视为人类的正常情况。即贴标签可以,别只看到标签。 2.1. 有些保守的身份政治会在外界压力(侵占生产资料,吸取生产资料人)下自然爆发(压到限度自然爆炸)。这种一般和历史书上的案例差不了多少,甚至生产力和生产资料都差不了多少。如果是去解决它们的,具体问题具体解决,相信前人的智慧。如果前人智慧把类似案例治理成了依托答辩,相信权力和分化团体的智慧,以及更重要的,更能提炼共性和平衡,不以差异、他人影响、诡辩论英雄的智慧。正如某些暗箱操作上去的班长被毒打一顿(有能者可以自行操作,无能者可以等他卷不动了制造契机)就不敢觍着脸让同学给辅导员打满分了那样,这些斗得厉害但直到你过去管之前还没斗出更大成果的家伙,被各种思想纪律,物质基础等毒打一顿后也不敢了。 P.S.我属于三天睡 48 小时,学高数线代冲着 20 分钟速成,80 分保底,90 以上最好去的懒蛋,不属于自行操作毒打班长和辅导员的人。 2.2. 说完简单(啊?)案例,可以说普遍思路:先找到该身份的认同是什么,字面诉求和实际欲望有什么矛盾以及能不能实现,之后对症下药或毒药。这里看你的能力以及社会背景。比如你需要 72 个天使震住某些人,有的人真能用科技手段/玄学手段/演员人脉/etc.整出 72 个天使,有的人还能整一帮恶魔配合着演戏,有的人不需要 72 个天使就能通过先强行要求某些人让渡利益,再绑定某些人利益,再……之类的方法搞定这事,有的人脑子里只有“杀杀杀杀杀奸”还没那力量实行。重要的是怎么让他们知道自己举的大旗摇不动了而且不可能再举起来冲锋了。 2.3. 以及普通人的思路。如果你确实不想只筛选身边人,还想把身边人改成一个“没有身份、目无身份”的人(不是指把这人抓地下室里关着或是来个前额叶切除),那控制信源(阻断 + 供给中性合胃口的),控制和相关身份认同者的情感支持、社会认同、辩经式社交,不建议以身作则感化(除非你不要命了/魅力非凡或对方真的只是没见过多少人)。打击信念只能靠信念自己崩解,而不是一个异端。 2.4. 由于能力有限,不提供具体解法。我的能力仅限于“杀杀杀杀杀奸”,与综合经济、政治、文化、宣传、心理学、科技……以及集体行动无关。一言以蔽之,不会。 和身份越压越紧,压到成为自我一部分一起来的,是被它压上意识表面的符号化、象征化。任何语句、诱导都可能成为某个欲望的具现化,某个身份在此刻的投名状和自证符号。

2024年12月7日

穿过文字瀑布流

前天,我感受到了写作的乐趣和推演并观察某情况发展的乐趣。 昨天,我只想保持现有状态不变。 今天,我起来试音(四级耳机),然后继续躺着。 这能证明我选滑冰课是对的:至少能在乐跑结束后给我个运动的理由,而不是过上 8 小时睡眠,3 小时上课,剩下 13 小时说是给自己但是和睡眠没啥区别的日子。 也能证明我依然保留了存在性虚无感。 写作的欲望 我享受写作,因为时间会在我注意力之外流逝。 这突破了各种日程和安排的界限。和我想写的内容一起,解构了外在社会规则的合理性和权力。 还有全知的二律背反。我能看见自己故事里,情节如何铺陈,人物如何行动;能看见自己的思想延伸、呼应着闪烁。我是作品全知的作者。也是写作完毕后无力操纵既定事实和无法控制的解读、新想法的读者,无法完全控制人物只能任由他们行动的创造者。 我享受的是拆解过程的过程,而不是见证、推动它走向新的位置。虽然我很想要那个新的位置,我的拆解也是为了组装它。 以及行动。不行动似乎是接改变利益关系、权力流动之类行为上的不行动的投影。 我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流畅地用问题和陈述把局面引向自己这边的人,也不是能足够冷静地论述或闹事的人。我正在接受这一点,准备把力量在文字中熔炼,然后找到新的行动方法。当然,就目前状态和没写完的愿望清单看,这个也处于延宕。 补足缺失 与我的风格不同。知乎有的是没完没了的结果和事件,以及能让我批判的文字。我不用努力,就能轻易得到新的位置——结局。然而,这种终结性并未真正满足我的深层欲望,因为它与创造性的延宕无关。 最后,补足缺失的正是延宕和文字瀑布流后空无一物的虚无感。 而不是我希望跳到并且确实看到的“结局”。 减少补足缺失所需时间的方法,结合自身情况看,是先设置一个无法达到的结局与正常可努力达到的目标,然后在沉浸于创造的感受会自发涌出后,设置正常结局。 也就是说,我需要把我现在的“正常结局”,即彻底理解某事的发展逻辑和结局,让一切在矛盾中运动,废除。换上比较符合个人胃口的离谱结局,如让自己彻底理解某一领域或行动(然后把理解其学习、发展逻辑和影响因素作为目标)。这样,我就不会满足于飘浮在虚无上的文字。 而是更频繁地用虚无感铺出通往前方的路。 这是我行动动力的一部分,提高频率即可,不可彻底根除。不然没有东西平衡狂热的“离谱结局”了。 荒谬和虚无似乎就是相互转化的动力,以及将要被推倒变成路面的阻力。 坚持写作和阻断通往信息茧房的道路? 先说阻断通往信息茧房的道路是否可行。这个茧房里有各种各样的信息,不论是学科、立场还是不同观点,只要有意思、有参考价值,就都在里面。闲着没事看看古生物入门科普,或者看点天上下屎的爽文,都属于解压方式。 解压缩脑子里不愿意前进的压缩包。也许我的思考就像开垦荒地,得对着整片地除草捡石头,而不是一味向下向深了翻土。 那么我的思维真的总是长那么多杂草而且天天硬化吗? 前者不是。点子多而已。 后者是。大概是“施肥”过多还不打理。除了文字信息外,还有环境信息,社会信息。它们都是肥料。 就像只顾着在茅房外面偷看别人制造肥料,忘了把肥料处理好那样。 所以思考时不光会伸展开各种点子、深入的探究,还会被某些“现实”挡住去路。 这时需要更强的—— 我本想说逻辑推断和一往无前,明知山有虎,那我量子隧穿的想象力,以及证明自己确实在思考而不是生搬硬套理论的灵感与经验。 但是结合我之前做过的各种测试,我觉得这里缺失的应当是“自我意识”和“感知”。 前者不是指超人理论等,这个我有。而是指“我怎么想,那么它就是什么”那种全方位感知自己价值观的自我意识。 后者是和外界的各种刺激打交道,不使用推理,洞察,也不赋予其我的感受。只是像悬搁判断观点和论点那样,感知外界(以及自己的生理感受如饿了——我把这个开除自我特征了,这也是需要悬置的一部分)。 再说坚持写作。如果一个系统,看起来没有规则,那它大概率是害怕规则所以故意逃避或对着干。由此推出,我得通过树立规则而非躲避它来对抗规则,把它从无限膨胀的利维坦变成烧烤架上的鱼(——虽然我不会烤,但总得先试试,知道这玩意真的能烤了才能更好地面对别的“利维坦”)。 比如某个时间必须写——对我来说太苛刻了。 或者做完某事后必须写——这个好,顺便绑定一些其他需要但总不做的事。 这也符合我“一切荒诞必须为我的理想服务”的“结局”。

2024年12月3日

通过点灯塑造围栏

我们倾向于默认背景信息为真。 此处的背景信息指为表现某事/论点而给出的信息。 除非它与自己的信念相悖: 对某集体的认知与该集体的行为不同 对某事件的认知与该事件的表述不同 对某事件的评价与自己对该事件的评价不同 这些均不考虑它们的运行逻辑(事理、情感、概率等)是否自洽 多种要素共同塑造了现在的状态。 目前缺乏通识环境和教程互联的网络(如基本的鸟类知识 - 观鸟地点/方式 - 深入的鸟类知识 - 作为文化符号的鸟类……)。 数据作为理性的象征,表达方式作为立场的象征。 所以灯照亮的地方就是我们能看见的围栏。我们的围栏,不论是信息茧房,还是某些信念——小到食堂的某个窗口不好吃,大到意识形态——还是知识的边界,都由这些灯所塑造。 围栏之外对我们而言,起初都是“不存在”。那里没有灯,没有光,只是一片虚无。 我们无法对抗虚无的对象,因为它们不存在让我们能够对抗的“存在”。不论是一块自洽的运行逻辑,还是一个故事,还是一个团体。 《代号星期四》里的傻缺就是对着不存在的无政府主义冲锋的人。对一个有问题但自洽的系统伤害最大的不是一点一点磨损、掉落的零件,而是一通敲敲打打试图让它转得更好的人。后者中有的是真心想整个更好的系统,有的是这种对着不存在的镜像问题(理论上存在的,它的反面映射,一个威胁极大的他者)冲锋的人。 同理,有些人连互联网上的发言符号都算不上,因为他们在“你眼中的虚无”中,连攻击符号这点都不存在了。 这和攻击拉康理论中的镜像,α,他者……还不是特别一样,毕竟那至少还有一个对象,这个纯粹是向着虚无排出自己无处可去的欲望。 那么去了虚无的欲望又会去哪里?一个不恰当的类比,黑洞都有霍金辐射,欲望会因被扔进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就不回来了吗,就不去挤压其他对象了吗? 那么灯照亮的都是什么?比如《俗世奇人(辽宁版)》的战士,他的灯照出了什么东西? 我们无法忍受失去,我们会失去的不仅是锁链,还有跳出围栏前不用扇动翅膀也能飞的轻松。 所以面壁思过。 直到浪潮带走灯光。 我们才能跨过围栏。

2024年11月25日

To:20280701, Xeyus

开篇 但我们知道过去有可能支撑我们的东西 但我们知道过去才能由逻辑和情感升华 所以这是一篇过去的记录和预言,以防只剩下碎片中春秋笔法的碎片,不剩下过去。 过去的情况 先说说我自己。我的驱力是愤怒(无力,至少自认为无力对抗他者的愤怒,虽然每次行动都证明这种愤怒已经让我在真正对抗时能一刀毙命了,但我总是因自毁的愤怒选择不去对抗由它带来的停滞不前),其次是“自己必能全知乃至全能”的傲慢(因为思维能力带来的“对可能性的了解”和“猜测到性质”,所以这个难以解决)。所以我基本上没怎么看尼采,和我没看下去《罪与罚》的原因一样。这么看书约等于照镜子,约等于给一个重度毒瘾但又好几天没吸毒的人来了针猛的。我知道我认真看完这些书之后大概率(一定)不会吸取罗季昂的任何教训。然后往好了想,风衣里长斧子;往坏了想,各个社交媒体封号雅间一位。目前看来,任何过于乐观或激昂的思想都容易把我点了,所以我最好还是尽量保持一个“客观超然的位置”来思考一切(不难,也能让我暂时摆脱愤怒,当然也侧面论证了我不会吸取罗季昂的任何教训)。 以防万一我忘了,在 Project Moon 放出 Limbus Company 的预告后我就去看了《罪与罚》,看到一帮人开始想办法阻止罗佳妹妹结婚就没再看了。看到罗佳杀了放高利贷的老太婆和她妹妹时还久违地,也是久久未有地,感觉到了与主角的“共感”。不是上帝视角审视、分析的共情,或是我要是在那个位置会如何的意淫,而是真切的“共感”。所以现在更是不敢翻。当时就感觉不对劲,想看但又莫名其妙地看不下去了,现在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不想接受索妮亚的洗礼后更是不敢。不过如果我在 16 号的阅读马拉松中开盲盒开到了,我倒是会接受这个离奇的可能性。 这也意味着我现在写作的首要问题是写着写着就会被愤怒裹挟。不仅是指责现实或是逃避之类的愤怒,我一直认为我们不应否认现实,包括事实、欲望、某人的思考与行为逻辑,不论是对其真实性的否定,还是对其正当性的否定,哪怕它在常人视角或是实际上确实是违背自身认知的正确和正当。而是对写作,写作的内容的全面愤怒,只是因为它们出自我的思想。我可以笑着看完任何一本烂书,但是没法看完任何一篇非技术性、科学性的自己的文章。只要它们不是完全属于超验世界的,我就会因它的存在而愤怒,愤怒我无法撼动自己当时掺杂的愤怒和尽管如此依然表现出来的原有的信息。我在前面留了个口子,没说接受之后怎么做,因为我不想保持正确,让愤怒自然流失。 所以第一件事,这个时候的我应该去看看尼采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最好已经看了,以防四年的生活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未来走向让我不想看了。那个时候我要是真疯过了头,他们才能让我意识到我应该超越他们,而非和他们一样。除非我真的成为那样,否则我就不会真正试图躲避那个未来。 然后是第二件事,请将交错之地(是的,想了两年还叫这个名字,估计四年后也还是这个名字)的第一段故事,再写一遍。不是开启它的“图书馆”,那个我准备把所有记录整理成长诗;也不是它的世界规律,它的事件线。而是第一段完整地展现出来的故事,某人在让谈判的天平向自己倾斜后,抓了抓自己颈动脉的位置,而对方看见后也不自觉地抓挠同一个位置。或许我可以把这段,从某人的心态,到某人那用怀表链做的装饰(也是象征意义上的束缚)都改一下,甚至于改成某人败局已定但是在之后的行动中夺回主动地位(作为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毕竟这个世界的某人已经把自己的行动拍在我眼前了)。 还有第三件事。我本来想在这里写一段话来发泄我的愤怒以便清理大脑内存,清除植入文章的木马,但是现在是凌晨 0:17 了,所以先跳过。 对了,还得说说现在的别人。辅导员关恕——虽然这篇应该会公开发表,但是鉴于我准备遵循“可以公布的和已经公布的就接着公布,别的就做下处理”的原则(可以的标准是贴吧吐槽辅导员的标准),所以就这样吧——目前依然是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就像替身使者会互相吸引一样,我知道她比她自己说的还要情绪不稳定,甚至能想到(但是因为不想所以每次要想到时都直接删了)她会怎么想。一般而言,精神问题已至,未满精神疾病的人除了症结都很好猜。数学老师们讲课四平八稳,不仅是进度上的,还是讲课节奏和语调上的。计算机应用基础(是的,教怎么用键盘,怎么用 win7,还有 word,ecxcel,ppt)上课时一会儿一个雨课堂题目,第一节课就让我难以在心流状态中写毛选读后感。依然感觉自己在想办法找借口推开别人,不论是用礼貌还是跟风还是让交流变成日常的流程还是别的。 以及现在,我觉得我到时候还能查到各个统计局的数据,就不列了。只写点直观感受: 各个时期、思潮、发展程度的碰撞让每个人都有了变化着的、涌动着的位置,前所未有的假信息和群体团结让美国的民调放大实际不那么大的威胁,节奏从被带变成了带出信念,我们的集体无意识正在多方变化逼近下被压出水面,冲过正常和以为理解的状态,我们正在走向团结和统一,也在走向分裂;我们在把各种对立化作矛盾,也在把各种对立装进远处的自我封闭的理念筐;我们在期盼或试图成为领袖,也在期待一个一统的矛盾和利益点。 现在的情况 让我看看。女帝,她的胸口和裙摆上坠着眼睛。这幅好看——我是说艺术风格独特——的塔罗牌一般被我用来开拓思绪(一堆意象和原型摆在那里想不开拓都难),而不是占卜。但为了给自己留点面子,我会说接下来这些都是占卜而非自己的推断,甚至不粘任何自己的直觉,连极乐迪斯科的天人感应技能那种都没有。(不是,那这好像也不是占卜啊?) 总之,我发现现在的战争从宏观的进度上讲像干瞪眼大赛。 然后是圣杯五。那么生产资料取代劳动者地位就像某些人牵着的乌云一样笼罩着。不过上面的火光和飞蛾表示这个时候,这种情况,这个趋势和政治趋势,它就这么飘着吧,我以我造机器人研究 AI 的专业方向和对政治的天人感应式认知表示,现在不行。 当然也以我小学时特斯拉粉丝的身份插播一段愤怒:(一些最好被屏蔽的,重复的,对马斯克的讽刺和辱骂)。 ……这是不是有点随意了?连正经讨论一下都不写?连正经的占卜都不用? 也是,不随意我这个学期不用写别的了。 然后是星星。这几次怎么都抽到的是正位牌?我是连洗牌都不会,买它只为了欣赏艺术,但应该不至于瞎洗几遍后大部分都是正的。那么现在我应该是在各种方面取得了初步成就——现在就是,想写什么说写就写,遇到问题就解决,比如自我分析,这不正解决着马上填完自己认知模式的大纲了——但还在看着“不可能达到的星星”。(什么时候扯上堂吉诃德的?) 所以我在写这个的现在该去睡觉了。虽然 0:49 用机械键盘可能有点烦人,但是我隔壁的舍友在练吉他而且别人也没睡觉。所以是小问题。她确实好久没练了,听得出来有底子,但是能让西游记主题曲压制我的清醒冲动也是本事。

2024年11月13日

为什么艺术在被杀死

因为艺术不是美的——它的存在是为了给人惊奇,让人透过另一面镜子观察。而消费的只能是令人愉悦的,满足自恋心理的,让人认为其是自己或反衬自己的;抑或是消除他者的,让自己视野里只有自己和自己掌控下的“他者”的。所以艺术会死。 所以我们也在接受不了,甚至无法言说艺术和它的价值。 “为艺术而艺术”“好的艺术应当吸引眼球,应当创造商业价值,这样才能让艺术充分展现”“好的艺术应当仅仅是镜子而非只是利剑,不然观看者怎么看到自己的周围呢” 但是没有利剑的镜子只会滋生更多自恋狂而非更多可能性。 (可以参考 Limbus Company 中李箱和箱李的情节。虽然当时李箱的情况更偏向于完全把他者的欲望当成自己的,然后因为无法达到且他的大他者不存在了转向了小他者 [在这里是箱李;之前的仇甫应该也算],然后贯彻箱李的欲望。但李箱的怠惰还是让“镜子”这个映射可能性的技术变成了自恋的媒介 [某种意义和程度上的回归镜像理论],还差点成为消灭可能性的帮凶。不过另一个角度看,他在 N 公司时被迫帮助消灭可能性,也就是消灭镜像中的全能幻想,所以才能逼迫他把自己仍试图把握的大他者的欲望让位给小他者的欲望然后跑路,尽管他还是没能……“摆正自我的位置”。) 在一句句口号中,我们的能指越来越偏离主体,越来越挤压主体的空间,只剩下一个被我们寄予厚望又自大/卑微地认为必然依我心意行动的他者。

2024年11月3日

为什么要写博客

展示 向他人展示自己,获得关系、认同或其他不那么让自己人格化的价值 简历作用 炫耀自身特质,表露个人立场,以及其他倾向的展示(如压力大 –>死 –>解决办法和安慰) 展示自己的想法和变化 但就我而言,我倾向于展示“人类样本”作为参考。给自己也给别人。 记录 有特殊价值/意义的东西或事件 过程和经验 经过自己的记忆和认知加工,这些事件或东西就有了经验价值,可以充当知识。 但我一般不会把“总结”写在上面,如“3D 打印机进料时注意料线方向,防止料线弯折无法进料”和“湿度高不代表你能感觉到料线受潮,打印前务必干燥料线”。因为我一般只在不想让它占用大脑储存或刚学时会刻意记录知识(应试除外,万一我忘了)。 这大概是“知识的诅咒”吧:) 我内心美其名曰“都说了就无法培养萌新自主 debug 和研究的能力”(知其然就懒得知其所以然)。 交流 因博客有人会看而不自觉地与自己印象中的“观看者”通过改变写作措辞“交流” 相对难以被声势(不是舆论)污染的交流环境 我上传的“灵光”有时是写博客时的灵光,有时是搬运记在笔记上的一些灵光。后者是我认为让他人看见会有正面作用的,不论是因发布而重新审视,还是可能带来补充、批判。

2024年8月5日

只有自动写作能让我说出真话

我在写作时,总是预设一个“观察者”视角。它既是正在写作的我自己,也是作品完成后阅读它的某人。所以我会修饰记录、按照自己对观察者的理解添加或省略词句。最后的成品便和我的真实意图有了非技术原因(如词句组织能力不足)导致的差距。 哪怕是记录自己的事迹或梦境,我也会不自觉地通过省略和双关美化它们,让它们符合“理想中的自己”的特征。尤其是 [[02scratchpad/技能/日记]],“给我自己的报告”。在日常重复的无意义活动下,报告也逐渐变成走形式,从一开始的无所不记,一点点地删除共鸣集体无意识的恐惧、看见后便印刻在脑中的新闻、自认为不值得拥有也不能设置领属关系的灵光、不写下也能安排好的任务、新知识新现象的记录。毕竟是给我自己的,我自己当然知道自己会怎么写某事,没写的又是什么。那似乎就没必要为了视觉冲击和作证留文字记录了。直到最近才为了记录并抵抗这种“生活的行为抽离出生活本身”的无意义,才每天至少记载一则事件。 而自动写作,能让我看见自己的印记。然后跳出分类规整、严丝合缝的体系,看见它围绕着、监禁着的意义空洞,看见它以“合适”“安慰”为名塞给各种人各种各样的华丽碎片却不给他们更进一步的洞见,看见人们可以“安全”地在空洞上玩蹦极,而遵循唯心主义的安全绳正由稍稍满足潜意识、社会规范、情绪等的碎片拼成(所以会在思考或感觉“此见不对劲”时断裂)。以及我该怎么把短暂的碎片换成长曝光星轨照片一样更有意思的东西。 自动写作还能让想象力抵达它的终点,带着更有趣但违背常理或惊世骇俗的方针回归。它让情感从脑内流出,而非流入脑内锻造成支配个人行动的隐含规章:讨厌某人所以行事准则与其相反,或因试图取代其地位而模仿其行为方式…… 我不在此监督一言一行,想象我或他人(并无太大区别)看到它的反应:我只充当载体和引导者时,我才得以展现。

2024年7月28日